
我出院回到家,別墅裏冷清得厲害。
傭人迎上來,眼神躲閃。我問顧璿呢,她支吾著說大小姐這幾天都沒回來過。
我打了通電話,才拚湊出真相。自從上次陳序被騷擾,顧璿幾乎把他捧在了手心裏。上下班親自接送,不在乎千萬豪車刮蹭在破舊巷弄,執意要送到他家門口。後來更是心疼他住處簡陋,揮手擲下一個億,為她置辦了新居。
我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隻覺得渾身發冷。當初不顧一切走向她可笑,被她跪求複合感動更可笑。
撥通顧璿的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嘈雜。
“有事?”她的聲音帶著不耐。
“回來一趟。”
“脫不開身。”
我深吸一口氣,提醒她:“顧璿,你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那邊沉默了片刻,語氣稍緩:“......我馬上回。”
掛了電話,我從黃昏等到深夜,又從深夜等到淩晨。
玄關處終於傳來聲響。我走過去,看見陳序正費力地攙著爛醉如泥的顧璿。她幾乎完全縮在他懷裏,不省人事。
陳序看見我,臉上露出一絲怯怯的為難:“周先生......因為今天是我生日,顧總為了給我慶祝,多喝了一點,您別生氣。”
我看著他,冷笑出聲:“你用什麼身份讓我別生氣?助理,還是第三者?”
他臉色立刻蒼白,無助地道歉:“對不起......”
這時,醉得東倒西歪的顧璿竟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下意識將陳序往身後護了護,口齒不清地嘟囔:“周敘白......你、你別欺負他......”
心口最後一點餘溫也熄滅了。我冷眼叫來傭人,把顧璿扶回臥室。
客廳裏隻剩我和陳序。我把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遞到他麵前。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如果你能讓她神不知鬼不覺簽了字,顧總丈夫的位置就是你的。”
他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書》,眼神掙紮,最終還是接了過去。
第二天顧璿醒來,揉著宿醉的額角,第一句話便是質問:“昨天......你沒為難陳序吧?”
我看著她不帶一絲關心的臉,平靜開口:“顧璿,你說過,永遠不會讓我一個人過任何節日。”
她神色一僵,有些心虛地別開眼:“昨天是意外......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答應。”
“如果我說,要離婚呢?”
她臉色驟變,瞬間陰沉下來:“周敘白,別胡鬧!這話我就當沒聽見。”
她拿起外套,幾乎是落荒而逃,臨走前用手機給我轉了一筆巨額款項,讓我自己去買東西。
不到一小時,我收到了同城快件。
拆開,是陳序寄回來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最後一頁,乙方簽名處,“顧璿”兩個字,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