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雪薇捂住嘴,回頭看他。
霍遠崢氣息粗重,滿臉的克製隱忍,額間汗珠滾落,他眸子黑沉,像是蘊著一團火。
她心口一燙。
轉過身如同藤蔓一樣纏在他身上,一口咬在他肩頭,氣息被衝碎。
霍遠崢說不清被迎合的感覺。
濕軟,嬌嫩,甘甜。
他恨不得溺斃在這溫柔裏。
待兩人理智回歸,夜色已經沉了。
薑雪薇靠在床頭上,輕輕地緩氣息,霍遠崢拉開電燈,瞬間有一束光亮起來。
她抬眸,他神色饜足,像是渾身的尖刺被撫平。
霍遠崢在清理兩人弄出的狼藉。
他穿好衣裳了,薑雪薇卻還是能從他那汗衫側麵看到他結實健碩的胸膛,勁瘦的腰腹,還有數不清的疤。
被她目光注視,他頓了頓,把自己隱沒在黑暗中。
“我去給你下碗麵條墊墊肚子。”霍遠崢低聲道。
薑雪薇脆生生地應下。
她也需要一點獨處空間來仔細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龍鳳胎還安安穩穩地在她肚子裏,靈泉空間也搶回來了。
原劇情中,王軟軟借著靈泉空間的便利,開了一家私房餐館,用來宴請霍遠嶸的上司,賺錢後,把錢都用在鋪路上,硬是把霍遠嶸送到了廠長的位置。
而王軟軟更是賺得盆滿缽滿,是後世著名的餐飲大王。
投資多項開花,事業運極好。
薑雪薇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修複和霍遠崢破裂的夫妻關係,也用靈泉做底,開個私房小廚,賺錢養崽養老公!
剛才把熱水用完了,薑雪薇用靈泉重新又燒了一壺放著。
想了想,順便把家裏收拾一下。
早上剛收好的衣裳,現在再一件一件地擺出來。
她有點心虛。
片刻後,霍遠崢端著大海碗進來,裏麵煮著麵條,還臥了一個荷包蛋,上麵撒著綠綠的蔥花,點了香油,聞起來特別香。
“謝謝霍同誌。”薑雪薇彎唇一笑。
兩人雖然結婚一年了,但交流很少,她總是避免自己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剛才主動求歡,已經用盡勇氣,這會兒又害羞起來,總覺得房間裏湧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霍遠崢不說話,埋頭吃飯。
他不想麵對這樣的她。
*
夜裏,薑雪薇直挺挺地躺著,數身邊男人身上的脈搏心跳。
眼睛瞪得像銅鈴,根本睡不著。
等迷迷糊糊睡過去,第二天一早,她睡醒,身旁的被褥已經涼了。
薑雪薇起床洗漱,煤爐上煨著粥,竹箅上擺著肉包子和蒸蛋。
她會心一笑。
霍遠崢確實寡言,隻會默默做事,有種很穩定的安全感。
大概......是因為爹不疼娘不愛的人,就是沒有什麼表達欲。
薑雪薇琢磨,以後她會保護他。
剛把碗筷收好,門外就傳來砰砰砰地敲門聲。
“薑雪薇!我知道你在家!給老子開門!”
“你真是膽肥了!”
薑雪薇聽聲音就知道是霍遠崢他媽來了。
這老太太也是難纏。
她不是霍遠崢的親媽,是他後娘楊長琴,最疼的就是親生的霍遠嶸,那真是看的跟眼珠子一樣。
不等她開門,楊長琴自己打開門走進來,到處掃視一圈,皺著眉道:“你打軟軟了?”
薑雪薇往後退了一步,立在掃帚旁,問:“咋了?”
這話讓楊長琴聽著就冒火,她蹦起來罵:“咋了?你說咋了!昨天你跟老大去一趟遠嶸家裏,軟軟就被人打了臉,眼也哭腫了!”
“霍遠崢這個白眼狼!當初他媽死得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給他拉扯這麼有出息,三杆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小畜生,打小就陰,背著我欺負他弟,現在長大了更不得了,弟媳婦都欺負!”
“忘恩負義沒良心,我咒你們絕戶頭!”
薑雪薇臉頓時都青了,被她一句話勾出恨意,按照王軟軟的謀算,她肚子裏的龍鳳胎都成型了卻小產,霍遠崢因為她的荒唐心灰意冷,間接害他喪命。
可不是絕戶頭了!
霍遠崢被迫當了被吸血的老黃牛!
薑雪薇眼睛一紅,抄起掃把二話不說就開始打:“知道自己是討嫌的後娘就別來!什麼軟軟硬硬的,是你爹啊你這麼護著?”
楊長琴嗷得一聲就嚎起來:“好啊,你敢打你老子,真是反了天了!我還說你是個好的,竟然是個內裏藏奸的!我要讓霍遠崢休了你個賤人!”
薑雪薇一直在喝靈泉水,感覺身體強壯了很多,越打越順手,甚至還有空回嘴:“你要是再惹我,我就跟霍遠崢說,讓他找人弄掉你兒子的鐵飯碗,讓他回老家種地去!霍遠嶸的學曆咋來的你心裏清楚!”
“媽!你來幹啥!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別管嗎?”門外傳來一聲崩潰的阻攔。
王軟軟急匆匆地走進來,看著薑雪薇壓著楊長琴打,腦子都要充血了。
霍遠嶸就是小學畢業,找人補了學籍弄了個初中畢業證,這才能進軍工廠,他還盤算著再想法子弄個中專畢業證,好能往上再升一升。
而且他們沒辦法避開霍遠崢的人脈圈,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楊長琴一抹臉,哭著道:“我哪舍得你受委屈,見你不說,我就去問你楊嬸,說是這倆賤種去找你了,我猜測是他們欺負你,才來給你報仇的。”
薑雪薇捧著水杯喝靈泉水,打算養足精神再戰。
楊長琴可不像王軟軟,到底年輕,臉皮子薄,標榜自己心軟。
她氣得呼哧呼哧直喘氣,眼睛一轉,就想出來剜肉的好法子。
“你家霍遠崢就給十塊錢的孝敬,完全不夠你爹花,還得再給十塊才行。”
她眼饞霍遠崢的高/津貼很久了。
那麼多錢,要是都給他家遠嶸花,那他家遠嶸也沒那麼辛苦了。
等她拿到這十塊錢,就給軟軟買點雞蛋補補,早點給家裏生個大胖小子。
薑雪薇一聽才想起來,原來霍遠崢每個月還要孝敬十塊錢給他們。
她頓時不樂意了。
“王軟軟,你說該不該給年輕力壯的爹娘十塊錢?”
薑雪薇拍了拍口袋,露出信紙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