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遠崢手裏還捏著在床上發現的那封信,薑雪薇一筆一劃寫著,她要去追求幸福。
看到內容的時候,他差點氣笑。
追求個蛋的幸福。
跟他就這麼不幸福?
虧他著急忙慌做完任務回來見她,知道她愛幹淨,一回來就先去洗了澡,出來的著急,頭發現在還濕漉漉的。
霍遠崢氣到心肝肺都疼,還有止不住的酸澀苦悶。
追來的路上,他想著等抓到她,一定打得她三天都下不來床。
然而——
薑雪薇感受到他眼神危險,想裝哭賣可憐。
但她知道自己沒有王軟軟的水平,索性狠狠一擰大腿。
帶著疼出來的兩泡淚,眼巴巴地望著他。
“我好累,腿也好疼。”
霍遠崢沉默地看著她,半晌扯了扯緊繃的唇線。
他臉色一沉,坐上駕駛位。
薑雪薇撓了撓臉,試探著打開副駕駛的門。
見他沒有反對,才鬆了口氣。
一般人都受不了被戴綠帽子,她決定裝孫子一段時間,渡過危機再說。
王軟軟:?
她還沒想好怎麼應對,吉普車已經顛簸著消失在實現中,給她留下一嘴的灰塵。
她在原地跳腳,捂著紅腫的臉頰,心頭怦怦跳。
這種功虧一簣的感覺,讓她難受極了。
仔細回想自己在這中間有沒有留把柄,發現都是口頭的引導,沒有任何證據,頓時放心了。
她辦事,絕對嚴謹。
*
霍遠崢不說話,直接把她拉到火車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去把那人叫出來。”
薑雪薇握著拳頭,滿臉同仇敵愾:“敢破壞軍婚,送他去坐牢!”
她被人當狗玩,心裏也生氣,想給霍遠崢指認那個小白臉。
在劇情中,下個月就會開始全國範圍的嚴打,隻要把他關夠一個月,就能夠借國家力量報仇,而不用臟了自己的手。
半晌,一朵春花被風吹得在二人麵前打著旋落下。
“舍不得指認?”霍遠崢眉眼冷厲。
“認不出來。”薑雪薇覺得他冤枉她,她生氣道:“每次都是軟軟傳信兒,我比較害羞,沒敢抬頭細看。”
她喜歡的是那種文化人的氛圍感。
然而有人迫不及待地叫住她。
“薑同誌,你......”張瑙喊她。
一轉身看到她身旁站了個高大的軍裝漢子。
瞧著比他高半個頭,約摸一米九多,立在娟秀的薑雪薇身側,跟鐵塔似得。
他頓時臉都綠了。
誰家好人私奔還帶著丈夫的?
夫妻倆齊齊注視著麵前的男人。
傳說中的張同誌穿著雪白的襯衣,唇紅齒白,戴著銀絲眼鏡,還真有幾分讀書人的斯文像。
霍遠崢看得心頭火起。
這樣弱雞一樣,大腿還沒他胳膊粗,到底有什麼可稀罕的。
霍遠崢不等張同誌反應過來,一個擒拿將他扣住,拉著往人少的地方走。
他不知道兩人發展到哪一步了。
未知的猜測將他心中的妒火燒得更加熾熱。
張瑙見他麵色不好,更是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推脫:“我來就是勸她不要去南方,那地方亂得很,女子去了容易上當受騙。”
至於什麼私情,他是不會承認的。
然而。
霍遠崢把軍裝一脫,眉眼狠厲就開打。
沙包大的拳頭鋪天蓋地地落下,打得他鬼哭狼嚎。
薑雪薇見周圍有人看過來,從地上撿了個塑料袋團起來塞他嘴裏堵住。
“閉嘴!再出聲我就殺了你!”
張瑙嗚嗚慘叫。
斯文清秀的他此刻縮成一團,眼睛腫成青蛙,彎腰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不知道霍遠崢知道多少,就含糊著不肯說清。
薑雪薇見他沒力氣反擊了,才跳起來在他身上瘋狂踢:“你個黑心爛肺的狗東西,整天合著王軟軟打配合勾引我糊弄我!你當我傻嗎!我一點都不信!就等著來個人贓俱獲!送你去坐牢!”
她趕緊給自己洗白。
此時不洗更待何時!
她可得表明自己的態度,免得霍遠崢不肯把津貼給她了,那她拿什麼養龍鳳胎。
霍遠崢滿腹怒火。
她是個傻子!
他也是!
他不耐煩地想走,卻見薑雪薇打累了,小臉紅撲撲的,鼻尖還沁出細汗。
見他望過來,臉上還掛著笑,靈動的雙眸彎成月牙。
霍遠崢心頭一顫。
他倆相親那回,她對著別人也是這麼笑的。
鬼使神差,他想起兩人辦事時她會攥著眉頭,哭得梨花帶雨。
在他麵前她從未笑過。
霍遠崢僵在原地,她隻會用隱忍嫌惡的眼神看著他,然後捧著那些信件,笑得眉眼彎彎。
他斂神,眸底如冰。
他是大老粗,她喜歡小白臉。
霍遠崢心頭又起了一團火,他拎著張瑙去派出所報案,說他破壞軍婚,屢屢騷擾軍屬,他要提起訴訟。
派出所的民警詫異地看了一眼畏畏縮縮的張瑙。
薑雪薇掐著小細腰,小嘴叭叭:“這是他騷擾軍屬的信件證明,我無意間還聽見他說,要把我賣到莞市紅燈區。”
這就是為什麼原女主舉報他們私奔,卻被判死刑的原因。
張瑙眼睛腫成一條縫,聞言也震驚得瞪大了。
她怎麼知道?
民警一聽,就收了證據。
破壞軍婚和人販子,這都屬於重罪,肯定會好好處理。
霍遠崢見後續處理他們用不上,就帶著薑雪薇出了派出所。
街道上熙熙攘攘都是人,兩側停滿了自行車,看車的大娘在呼喝著收錢。
薑雪薇好奇地打量著小飯館、修理縫紉機店,隔著人群往裏麵看。
他腿很長,筆直。
一步是她兩步。
薑雪薇亦步亦趨地跟著。
她知道,解決完外人,就該解決她這個內人了。
不知道霍遠崢打人疼不疼。
她要提前看好逃跑路線。
但霍遠崢帶她去了國營飯店,給她點了一份紅燒小公雞。
肉。
她肚子裏傳來咕嚕嚕的叫聲。
薑雪薇心口一滯,她私奔的行為,是對伴侶人格的踐踏和侮辱,他卻還願意給她買肉吃。
卻不知,他望著她的眼神陰晴不定。
看著她此刻溫溫柔柔的笑,他知道,是因為私奔被抓回來的妥協。
見過她正常待人的模樣,便愈發知道,往日那些冷待和推拒,是真的不喜歡他。
霍遠崢有些挫敗。
他收起心中的懊惱,垂眸。
“我們離婚吧。”
強扭的瓜,實在澀口,讓人難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