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母親忌日,天氣陰雨綿綿。
我早早起床,換上了一身素黑的衣服,準備好了祭品。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牆上的掛鐘指向了十點,院子裏依然靜悄悄的。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顧詩意的電話。
“嘟——嘟——”
無人接聽。
再打,直接被掛斷。
我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轉而撥給了她的助理。
小陳支支吾吾,聲音透著一股慌亂:
“先......先生?”
“顧詩意在哪?”我開門見山地問。
“那個......顧總她......”
小陳猶豫了半天,才硬著頭皮說道:
“白先生突然不舒服,顧總陪他去醫院了。”
“可能......可能走得急,沒來得及跟您說。”
又是白子軒。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意和失望。
“知道了。”
既然她不來,那我就自己去。
掛斷電話,我獨自驅車去了墓園。
在母親的碑前,我跪了很久。
“媽,對不起。”
我撫摸著墓碑上母親溫婉的照片,輕聲低喃:
“兒子無能,畫還沒集齊,但您放心,這是最後一次了。”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我才回家。
剛換好鞋,別墅大門被推開。
顧詩意走了進來。
她身上帶著外麵的寒氣,還有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
“阿箋......你回來了?”
我沒看她,隻是冷冷地問:“畫呢?”
顧詩意被我冷淡的態度刺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愧疚。
她走過來,在我麵前站定。
從懷裏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錦盒。
“在這。”
她將錦盒遞給我,聲音低沉沙啞:
“阿箋,對不起,今天......”
“子軒那邊情況真的很緊急,我不是故意要失約的。”
我接過錦盒,打開。
第十幅畫,終於歸位了。
“既然畫拿到了,那我就不計較你今天的失約了。”
我合上蓋子,準備起身回房。
“阿箋,等等。”
顧詩意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袖。
她的手有些涼,甚至在微微顫抖。
我低下頭,對上她那雙充滿愧疚的眼睛。
“還有什麼事?”
顧詩意喉結滾動了一下,難以啟齒。
但她看了看我手裏的畫,像是終於找到了一絲底氣。
“阿箋,畫我已經給你找回來了。”
“這十幅畫是我對你的承諾,也是我對你的補償。”
“現在,我有件事......必須跟你坦白。”
我心頭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說。”
顧詩意閉了閉眼,聲音艱澀無比:
“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