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站著一個五六十歲的婦女,臉尖尖的,打扮挺樸素,手裏提著袋子,身上背著包,大包小包加起來有四五袋了,腳邊放著一個蛇皮袋。
一個高個子滿臉青春痘的男生站在她身後低頭玩手機,表情木訥,兩手空空,輕鬆得很。
看到他們一瞬間,我不禁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裏,胸膛裏難以抑製的湧現濃濃的恨意。
就是她讓我嫂嫂摔下樓梯,一屍兩命,也是她,給了陸輝我房門的鑰匙,讓他將我淩辱致死。
而她兒子,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有些靦腆的男人,在網上扭曲事實網暴我,又害死我哥。
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天夜裏他把我逼到牆角,我想逃,他拿錘子打斷我的手腳。
“你知道你哥怎麼出車禍的嗎,是我,我幹的,哼哼,誰讓這個蠢貨不給我麵子,當眾罵我,還開除我,哼,他算什麼東西,有那麼多錢也不肯借我幾十萬用用,活著幹嘛!”
他說一段話,砸一下。
“你嫂子已經死了,孩子也死了,你家兩個老東西回來也是死,我說的。”
我的痛呼和淚水讓他臉上的笑容放大。
他握住我的脖子,開始寬衣解帶。
“老子早想嘗嘗你的滋味了,呸,天天露個腿給誰看呢,小賤貨。”
他的手越掐越緊,我根本無力反抗,隻能拿一雙眼睛狠狠瞪著他,意識渙散前,我聽到芳嬸在外麵喊——
“兒啊,飯好了,完事了就來吃......”
我的靈魂看著他把我分屍凍在冰箱,看著他裝無辜接近我父母,對我父母施虐,一遍又一遍播放他折辱我殺死我的視頻。
最後,芳嬸把我們做成骨湯施舍給流浪漢......
“小姑娘,這裏是陳洛家嗎?”芳嬸又問了一遍。
我回過神來,死死壓製住胸腔中的情緒,見芳嬸兒子看過來連忙移開視線。
“芳嬸,我等你好久了。”
唇角牽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任誰也無法發現笑中的森森冷意。
上天垂憐,讓我重生到芳嬸初到我家那天。
這一次我會讓你們自食其果的。
“快進來,來,我幫你。”
麵對我的熱情,芳嬸懵了一瞬,我接過一個大口袋,扭頭喊道:“哥,嫂嫂,芳嬸來了。”
剛一接過,我手臂就是一沉,險些栽下去。
“謝謝了,真是個貼心的好姑娘。”芳嬸露了個笑來,滿意地點點頭。
我哥聞聲走來,道:“您好,早就聽二嬸說過您,快請進,這是您兒子?不錯,大小夥子挺壯實的。別拘束,就當自己家。”
她變臉似的,笑得極其燦爛,說:“好好好,嬸不跟你客氣,自己家,自己家!”
我哥順手接過那個口袋,剛拿到手上,芳嬸卻一把搶過去,不肯讓他沾手。
她熱情萬分,自來熟道:“哎呦,我來我來,你們男人是幹大事的,這種臟活累活讓家裏女人來就行,小顏呢,讓我看看我們家大功臣。”
她邊說邊走,把身上的行李取下來靠在牆邊上。
芳嬸一看到我嫂嫂,雙眼放亮,細細打量,目光在肚子徘徊,還上手摸了摸,隨後麵露滿意之色。
她上前握住嫂嫂的手,欣慰道:“好姑娘啊,你這肚子我一看就知道是個大胖小子,你們陳家有後了,有根了。”
“小若也是,嬸一見你就喜歡你,長得多標致,不知道以後便宜誰家小子,你啊,福氣在後頭呢。”
我笑笑沒說話。
上輩子初見,我對她客氣冷淡,她便經常私下裏在嫂子麵前就給我上眼藥。
說要防著我,我嫉妒她能給陳家生兒子,我爸媽那麼多房子和存款,都要傳給兒子的,我怕她兒子搶家產會害她。
嫂嫂耳根子軟,漸漸的與我多了隔閡,每次我和芳嬸起矛盾都偏幫著芳嬸,勸我忍一忍,勸我尊敬長輩。
這一次,我要好好對芳嬸,把她捧上高高的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