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城一中洗手間。
“嘩!”
一盆冷水猛地從頭頂澆下,秦清清將水桶扔到一旁,語氣陰狠。
“秦舒晚,你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還想和我爭寵,真是自不量力。明天就離開秦家滾回你的山溝溝去,否則我弄死你,聽到沒有!”
秦舒晚睜眼,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場景,濕透的自己,心中不解。
這是哪?她不是剛剛還在和那老妖道鬥法嗎?怎麼一睜眼就到了這,還附在了這個被欺負的小丫頭身上?
見對方竟然敢無視自己的話,秦清清怒火更甚。
“敢不回我的話,死丫頭,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說完抬手就要扇巴掌。
隻是這次還沒碰到秦舒晚的臉,就被對方抓住。
下一刻,巴掌落在了秦清清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在洗手間回蕩,這一幕直接嚇傻了旁觀的幾個跟班。
秦舒晚站起身,吹了吹手上的浮粉,冷冷掃了一眼。
“小小年紀心思如此歹毒,你爹娘就是這麼教你的?”
秦清清沒想到逆來順受的秦舒晚竟然敢還手,直接被打蒙了,捂著臉愣在原地,好一會才抬起頭,難以置信地開口。
“秦舒晚,你個死丫頭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不懂規矩,老身自然要管教。”
她身為秦家先祖,活了七百多年,多少世家族老都要畢恭畢敬地稱她一聲秦老,還沒有哪個小輩敢如此無禮。
隻給了一巴掌,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秦清清從小就被父母和幾個哥哥寵著長大,別說挨打,油皮兒都沒破過一點,如今竟然直接被扇了巴掌。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她徹底失去理智,直接命令起一旁的幾個跟班。
“看什麼!還不給我打,打死了我負責!誰敢不動手就是跟我為敵!”
秦清清一聲令下,其餘幾人發了瘋似的就對秦舒晚衝了過來。
“自不量力。”
話音剛落,幾人連秦舒晚的動作都還沒看清,就已經被放倒在地上。
解決了這幾個跟班之後,秦舒晚一步步逼近秦清清。
秦清清被嚇得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顫抖。
“你,你想幹什麼!”
秦舒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印堂發黑,眼角飛揚,唇歪顴高,可見是惡事做盡,該打。”
秦清清已經被秦舒晚方才的舉動嚇傻了,她不明白為什麼逆來順受的秦舒晚像是忽然換了個人,隻能顫抖著威脅。
“你,你別過來,否則爸媽不會放過你的!”
秦清清步步後退,已經被逼到牆角,這時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張老師來了!”
秦清清眼珠一轉,立刻換了副神色,擠出幾滴眼淚捂著臉大喊。
“秦同學,我知道你討厭我,你打我罵我我都認!隻是請你不要傷害別人!”
班主任張琴匆匆趕到,見到眼前這一幕直接被驚呆了。
秦家的千金竟然就這麼狼狽地坐在地上,臉上還有巴掌印!
這要是被秦家的幾位知道了,她這個班主任也就做到頭了。
想到這裏,她憤怒看向一旁的秦舒晚,厲聲嗬斥。
“秦舒晚,上學第一天就敢動手毆打同學,打的還是秦家千金,還不趕緊道歉!”
秦舒晚的目光落在張琴身上,銳利的似乎要將人穿透。
“你口中的秦家,是海城秦洪盛的秦家?”
張琴被對方的目光看的打了個冷顫,心中暗道一個小丫頭怎麼有這麼強的氣勢,竟讓她下意識恐懼。
不過還是梗著脖子回道。
“自然是!你知道還不趕緊求秦同學饒了你,否則秦家會讓你滾出海城!”
秦舒晚聞言冷笑。
“你隻管叫秦家人來,我正好想看看秦洪盛那個小娃娃怎麼讓我滾出海城。”
張秦聽到她竟然敢稱呼秦老太爺為小娃娃,手指顫抖。
“瘋了,你竟然敢這麼侮辱秦家老太爺,我這就叫秦家人過來!你跟我去辦公室等!”
去辦公室的路上,秦舒晚終於整理好了原身的記憶。
她堂堂秦家老祖,不知為何穿越到了七十年後,附身在了後世重孫秦舒晚身上。
這秦舒晚當年出生的時候被抱錯,在鄉下生活了十七年。
半月前因秦聞遠因病急需輸血,秦舒晚參加無償獻血時,被發現兩人有血緣關係,才揭開了塵封多年的真相,被帶回秦家。
隻是找回父母的日子卻並沒有想象中幸福,她雖為真千金卻不得父母關照,秦家也沒有對外界公布她的身份。
加上本身性格膽小怯懦,於是處處被秦清清這個假千金欺負毆打,日子過得連傭人都不如。
消化完記憶,秦舒晚歎了口氣。
自己的後輩竟過成這個樣子,真是無用。
不過既然她來了,就讓她好好教導教導這幫不肖子孫,何為規矩。
沒過一會,辦公室外傳來一聲低沉的怒吼。
“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我秦聞遠的女兒!”
希彥煥承、宏聞世佑。
來人是秦洪盛的兒子。
秦聞遠推開辦公室的門,見到秦舒晚的那一刻明顯頓了一下。
“是你?”
秦舒晚:“是我。”
緊隨其後的張琴自認為有人撐腰,一股腦地數落起秦舒晚。
“秦董,就是她打的您女兒!還直呼你父親的名諱!”
張琴說完得意的看著秦舒晚,那眼神分明是在說,看你怎麼狂,這回死定了。
秦聞遠看了眼氣定神閑的親生女兒,不想家醜外揚,隻能壓下怒氣,沉聲道。
“張老師,這件事我們私下處理,這兩個孩子我就帶走了。”
張琴一愣,心道一個小丫頭還要私下教訓嗎?不過一想到可能懲罰比自己想的更嚴重,於是笑著說道。
“這是當然,您請便。”
秦聞遠點頭,沉聲開口。
“還不趕緊回家!”
秦舒晚沒拒絕,她正好要見秦洪盛呢,經過張琴身邊時停頓片刻,留下一句。
“你既為人師長,就該教書育人,以身作則。卻如此趨炎附勢,是非不分,簡直侮辱了老師二字,早晚會有報應。”
張琴氣的嘴角抽.動,卻礙於秦聞遠在場不敢發作。
秦家客廳,徐若雲看著女兒紅腫的臉頰和秦聞遠哭訴。
“聞遠,你看清清的臉都被打成什麼樣了,這丫頭下這樣的狠手分明是要清清毀容!你說什麼都要好好教訓一番!”
徐若雲心疼地抱著女兒,看向秦舒晚的眼神凶狠,全然沒有半點母親該有的柔情。
秦聞遠同樣臉色難看,他安撫地拍了拍女兒和妻子,剛要開口,就見秦舒晚徑直坐在了主位上,一副主人的姿態看著他們開口。
“今天發生的事情,你有什麼要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