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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大宅的正廳
林孝政鐵青著臉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李氏等諸多妻妾坐在下首的兩邊黃花梨木高背椅子上,初晴扶著姐姐站在正中,紫桔和撫柳底頭跪在兩人主子身邊的地上,看著架勢像是要唱上一出三堂會審。
“你們兩個跪下。”林孝政斥令道。
莫音和初晴恍若未聞,仍在在那裏動也不動,林孝政氣得大掌猛擊桌子,嚇得李氏差點被上等的龍井茶嗆死。
“我姐妹二人為何要跪?”莫音一雙平靜無波的水眸,望向暴跳如雷的父親問道。
“你還有臉問,你們今天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把林家的臉都丟盡了!”
初晴不懼父親的盛怒,反而笑問道:“我們做了什麼荒唐的事?”
“不是我多嘴,今天你們兩做的也確實太過分了,你們說說,讓老爺該怎麼向許尚書和姚宰相交代呀!”
還未等林孝政開口,李氏急不可待的先張了嘴,她是即林孝政之後,最希望與許、姚兩家結親的人,雖然不想莫音姐妹有好日子過,不過想到隻要與許、姚兩家結親對她兒子有幫助,也就極力想促成這兩樁婚事。
“你住口!”林孝政開口斥責李氏,李氏自討沒趣,本想開口在說幾句,看到林孝政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便住了口。
“我們之所以參加賽舞大會是為了紀念娘親,爹這不是您說的嗎?怎麼跑出尚書和宰相來了?”初晴假裝疑惑的問林孝政,心裏卻譏笑著父親的可笑把戲。
“這、這......”林孝政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在那裏支吾起來。
“我與晴兒以決定遁入空門,其他的就不必在說了。”莫音不想在這裏做口舌之爭,說完便轉身要回“紫居”去。
“放肆!放肆!來人呀!來人呀!給我動家法!動家法!”
兩個女兒對於他身為父親的權威毫無懼色,使林孝政氣的砸碎了茶碗,嚷嚷著要動家法,他的幾個小老婆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下人自是不敢多言,莫音和初晴停下腳步,望著如同耍猴戲的林孝政。
“來人啊!把這兩個孽女給我綁了。”
想起姚天賜與許冠揚聽到,莫音和初晴說要出家後難看的臉色,林孝政就氣的半死,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安排下這兩樁婚事,萬萬沒有想到,他費盡心機的安排竟然就這麼毀了,他怎能不氣惱。
早在娘親過世時,莫音的心就死了,她之所以沒有隨娘親而去,完全是為了妹妹,要不然她何苦還在這汙濁的世間受罪。初晴是什麼都不在乎了,既然早晚都要撕破這張麵皮,還不如就趁現在大家拋掉平日裏的虛招子,明明白白的鬧它一場,也吐盡她和姐姐這十幾年來委屈。
“我的話你們沒聽見呀!快把她們給我綁了,重重打二十扳子,就算是打死了也不用償命。”仆役們畏懼老爺,紛紛上前要綁兩位小姐。
“你們誰敢!”
初晴秀眉微皺,淩厲的眼神掃向眾仆役。二小姐的拳腳大家都是知道的,更何況她現在手裏還握著劍,真要上去綁她,說不定就成了她劍下的亡魂了,仆役們膽怯的往後退了退,這可把林孝政氣壞了。
“你們怕什麼,快給我綁了,在不動手就給我卷鋪蓋走人。”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仆役們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好呀!都上來吧,本姑娘正手癢呢,今天就那你們這些混帳東西解解癢。”
初晴把寶劍交給姐姐,扭頭就和家丁護院們打了起來,其中有幾個趁初晴不主意到她後麵想去抓莫音,他們認為病秧子似的大小姐是沒有反抗的能力的,他們卻打錯了算盤。莫音冷眼看著這幾個走過來的家丁,她早就料到事情會這樣,所以早已做好了準備,她拿出自己的絲帕,朝那幾個走進了的家丁揮了揮,那幾個笨蛋就四肢無力的躺在了地上,莫音在回來時,在馬車裏把事先準備好的麻藥粉塗在手帕上,為的就是這個。
“爹、二位姐姐,都停下手吧,且聽祥安一言。”在鬆硯扶下走進來的林祥安大聲阻止道。
“安兒,你身子不爽快,出來做什麼?”李氏心疼的起身走到兒子麵前。
“娘,您別擔心,我沒事。”林祥安繞過李氏來到父親麵前。
“爹,先讓兩位姐姐去休息吧。”
“這兩個孽女,我真該在她們出生時就掐死她們,反而落得幹淨。”
“爹,您別動怒,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兩位姐姐隻是一時想不開,過些日子她們必會了解您的良苦用心。”林祥安蒼白著臉勸說著父親。
初晴以和護院們停了手,她嫌林祥安多事,又聽見他說什麼父母做主,就更來氣了,握緊拳頭要去教訓他。
“別去。”莫音拉住妹妹。
“姐姐,你、你沒聽到他說的混帳話嗎?”與十幾個護院打架,初晴的體力消耗了不少,說話有點喘。
“叫你別去你就別去,我自有道理。”
初晴看不出來,莫音可明白林祥安的用意,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初晴功夫在好,和這麼多人過招,早晚也會體力不支倒下的,自己縱使準備了麻藥粉,也並不能把所有人都撂倒,要不是祥安及時出現,恐怕她們姐妹是逃不過這頓板子。
“爹,這事咱們暫且擱下,來日方長,許家和姚家又不是明天就要來接新娘,咱們還有時間,兩位姐姐都是聽勸的人,她們會聽從您的意思。”林祥安繼續勸說著父親。
“這兩個孽女要是能聽我的話才出了鬼呢,要是不動家法她們怎麼長記性。”林孝政還是要打姐妹倆。
“爹,二位姐姐打不得。”
“她們又不是天皇老子,我要打便打,就算是打死了又能怎麼樣!”林孝政氣得不輕,不過兒子的話確實對他有所影響。
“爹,咱們家和許家與姚家都已定下了親事,二位姐姐就是許家與姚家的人,您要是打傷了她們,許家和姚家會罷休嗎?”兒子的話提醒了林孝政,他被氣糊塗了,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層。
對著站在院裏的兩姐妹粗聲喊道:“還杵在哪兒幹嘛,給我回房思過去。”
初晴還想上前去理論,莫音強把她從大廳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