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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跑到這裏來幹嘛。”初晴本來覺得煩,想來找姐姐聊聊,卻看到林祥安在這裏,她對這個弟弟向來討厭,一句好話都不會對他說。
“二姐。”林祥安起身給初晴行禮。初晴卻理都不理會他,徑自跑到姐姐身邊撒嬌。
“姐姐,晴兒好想你呦!”初晴蹲下身子抱住姐姐的腰撒嬌道。
“你呀!真像個孩子。”莫音笑著點了點妹妹挺翹的鼻尖,隻有在對著妹妹的時候她才不會冷冰冰的。
“我姐姐要休息了,你走吧。”連看都不看林祥安一眼,初晴便代姐姐下了逐客令。
“那我就先回去了,二位姐姐慢慢聊。”林祥安起身給她們行了禮,在鬆硯的攙扶下回自己的住處去了。
走出“紫居”的大門,鬆硯有些憤憤不平的對林祥安說:“少爺,你何必到這兒來受這個委屈呢?”
“別說了,咱們回去吧,要是讓娘知道,恐怕又要找她們麻煩。”說完,林祥安最後往院裏望了一眼後走開。
不委屈,隻要能看著她,聽到她的琴聲,二姐對我的態度再怎麼不好,我也不會覺得有半點的委屈。
紫居內
“晴兒,你別總是為難祥安。”林祥安走後,莫音對妹妹說道。
“我看到他就討厭。”明白妹妹不能接受這個弟弟,莫音也就不在說什麼了。
“衣服隻差一點就做好了,明兒個你就直接到我這兒來便是了。”莫音端起紫桔重新泡好的新茶,向妹妹說道。
“他為了巴結權貴,竟然要賣女兒!哼!後天我就讓他知道知道,咱們在也不是隨他打罵的小丫頭了。”說著初晴一掌拍在竹桌上。
“晴兒,你真的決定了嗎?”
“姐姐,你不必在問了,雖然那樣的日子會很悶,但隻要有姐姐陪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很快樂,再怎麼說那裏也比林府要強上百倍。”
聽了妹妹的話,莫音笑笑,伸手端起茶碗,輕呷了口杯中的茉莉花茶。
話說白氏死後,年幼的姐妹倆就由林家的老太太,也就是林孝政的母親袁氏撫養,從那時起她們就搬到祖母所居住的“靜心堂”裏居住。為了方便母親修習佛法,林孝政還特意在府中蓋了一左佛堂。老夫人在世時,每天都在佛堂裏念經打坐,莫音就跟在她身邊,初晴那時還小,由奶娘照顧,日子雖然孤寂但也還算過的平靜。
對年幼喪母的小孫女,袁氏非常疼愛,姐妹兩的日常起居她都親自張羅,天氣好時她還會帶著兩個小孫女在院子裏玩耍。祖母給予的關愛,使失去母親的姐妹倆得到了莫大安慰,但沒過多久袁氏就駕鶴西歸,使姐妹倆失去了最後的依靠,成為林府中名副其實的孤兒。
莫音的身體很虛弱,兒時有好幾次差點夭折,要不是娘親全力照顧,說不定她早已是林家祖墳中的一座墳塋。白氏和袁氏在世時還好,大夫基本上在看過林祥安之後,都會來給莫音診診脈開開藥,雖然白氏不受寵,再怎麼說也是林孝政的的正室,又出身名門,多多少少都要給些麵子,那是莫音好歹還是有人管,等白氏和袁氏相繼過世後,便沒有大夫再來管莫音的死活,也是從那時起小小的初晴便擔負起照顧姐姐的責任,好在她們姐妹的奶娘對她們感情很深,在白氏和袁氏都過世後,偷偷的給予了兩姐妹不少的幫助。
本來李氏想趁這個機會把這莫音兩姐妹趕出林家,可身為姐妹舅舅的白家兄弟不答應,林孝政也覺得這樣把女兒趕出家門會遭世人非議,為保全林家與自己的名聲,他打消了送走兩個女兒的想法,卻將兩個女兒放逐到家中最幽深的院落生活,這樣即保全了名聲,也使他不用在看到兩個他本就看不順眼的女兒。
莫音被安排在佛堂居住,說是佛堂裏清淨適合養病,其實是把她扔在那裏,任她自生自滅。本來莫音是不可能活下來的,不過老天也許是覺得這孩子太可憐,於是就良心發現的發了發慈悲。在莫音被扔到佛堂不久,有天夜裏突然有個手持羽扇,流著山羊胡的老頭出現在那裏。他看著堂中供奉著的袁氏牌位發了好一會的呆後,轉身望著幾乎奄奄一息的莫音,那冰冷的仿佛能把人凍僵的眼神,讓年幼的莫音感到恐懼,那老頭隻看了莫音幾眼就走了。
第二天夜裏他又來了,這回他直接走向莫音,給她診脈、開方子,還把藥煎好後給莫音喝。與此同時,他也發現初晴是個練武的材料,就教她習武,就這樣過了幾年,莫音的身體一年比一年好,初晴的武功也大有長進,那個老頭就很少在出現了。這一兩年,他都沒有再出現過,姐妹倆到現在也不知道他是誰,不過都很感激他。
林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為了炫耀自己的財力,林孝政花費巨資擴充、翻修自己的宅子,完工後,他把自己的幾房姬妾安排在裝潢的富麗堂皇的院落裏,李氏當然是住進了最大、最豪華的院子,獨生子林祥安則住在李氏旁邊緊挨著的院子。莫音住在原來佛堂翻修後的小院子裏,也就是現在的“紫居”,初晴則住在祖母原先的院子裏,也就是現在的“柳院”。本來姐妹倆是想住在一起的,但李氏怕她們姐妹合起夥來算計她兒子,所以就以莫音必須靜養為由不讓她們住在一起,結果姐妹二人就分別住在兩個小院子裏,還好相距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