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眼神冰冷地看著嶽父:
“暫時不要孩子那是劉雨婷自己的主意!她不想生,難道我還能逼她不成?”
“還有,你的病是你自己高血壓不忌口,不遵醫囑造成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二十萬,是我爸媽一輩子的血汗錢!不是給你拿來道德綁架的!”
被我戳中了痛處,嶽父立刻無賴撒潑。
“那我不管!”
“我現在心口疼就是你氣的,你就是要謀殺我!”
“別裝了,你就是想當老賴,不想還錢罷了。”我當即刺了回去。
“真正心口疼的人,哪還有力氣這麼大喊大叫?”
“你但凡有點良心,都不應該......”
啪!
一個帶風的巴掌,將我未說完的話打散。
我捂著發麻的半邊臉,眼神銳利地盯著“罪魁禍首”劉雨婷。
眼神對視,劉雨婷眼中沒有一絲對我的愧疚,隻有厭惡和不耐煩。
“程泊皓,當初花錢把你贅回來,是讓你來孝順我爸的,不是來給我們家添堵的!”
那一刻,房子裏落針可聞。
那群親戚退到角落,麵麵相覷。
我心裏更是說不出的滋味。
和劉雨婷戀愛四年,結婚三年。
爸媽雖開明,原也舍不得我入贅的。
但看我愛得深,劉家又強勢要求必須入贅,他們才含淚同意。
以為能熬過七年之癢。
到頭來,我在她嘴裏就隻是個伺候她爸的免費保姆,連他們的家人都不算。
離婚的念頭就是在這一刻升起的。
但離婚前,該算的賬還是要算清楚的。
“花錢?”我直視著她的眼睛,“劉雨婷,你跟你爸一樣健忘嗎?”
“結婚前一晚,你爸把我爸媽給的十萬嫁妝錢給我,婚禮後第二天就以‘幫我們存著’為名,把錢全都拿了回去。”
“後來我們婚房裝修,我找他要錢,他就裝傻充愣,說錢他拿去看病了。”
“我入贅進你家三年,除了一個66塊6的改口紅包,我見過你們劉家一分錢嗎?”
這話一出,不少親戚都亮起了八卦的光芒。
沙發上的嶽父臉色難看,顯然沒想到我還記得這麼清楚。
眼見我還要繼續抖出他劉家更多家醜,他突然像是瘋了一樣嘶吼起來。
“你這個喪門星,存心不讓我們家過個好年!”
“早知道你是這種貨色,我當初說什麼都不可能讓你進門!”
“鬧成這樣,你滿意了?這團圓飯,還有什麼可吃的,幹脆別吃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衝向餐桌,雙手用力一掀。
嘩啦——
滿滿一桌我從天不亮就開始準備的年夜飯,連同盤子碗碟,全被他掀翻在地!
一個盛著佛跳牆的砂鍋,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我的腳背上。
“嘶——”
劇痛傳來,我咬緊牙關,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