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阮淇正在家裏吃早餐,突然接到了警局打來的電話。
“請問是阮淇女士嗎?”
“您的朋友何巧巧女士,昨晚發生車禍,已經去世了。”
阮淇手裏的包子頓時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死了?
我和阮淇麵麵相覷,都感到了震驚。
雖然我們很討厭她,但也沒想到她會走得這麼突然。
“她的孩子現在在警局,她在本市又沒有親人。”
“孩子一直哭,說您是他媽媽最好的朋友,您能過來一趟嗎?”
“怎麼會這麼巧?”阮淇喃喃自語。
“剛領養沒幾天人就沒了。”
現在是警察找上門,我們推不掉了。
我掛了電話,心裏有些發沉。
“不管是不是巧合,現在的麻煩是,孩子可能要歸我們管了。”
“走吧,去看看。”我站起身,拿起外套披在阮淇身上。
出發前,我特地又打了個電話。
等我們趕到警局的時候,大廳裏人不少。
顧嚴旭坐在長椅上,縮成一團,正低著頭啜泣。
看到我們進來,他紅著眼睛,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阮阿姨,蔣叔叔......”
周圍的警察和辦事群眾眼神裏都充滿了憐憫。
警察走過來,語氣沉重:
“二位節哀,這孩子剛辦完手續,現在法律上是孤兒。”
“但他一直說你們是他媽媽最好的朋友......”
警察的話還沒說完,顧嚴旭突然從椅子上滑下來。
他走到阮淇麵前,伸出手輕輕拉住她的衣角。
虛虛地勾著,說話帶著重重的鼻音。
“阮阿姨......我沒有媽媽了......”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
“我不去你們家,我也不想回福利院被人欺負......”
“阿姨,我就在警局待著行嗎?我睡地板就可以,我不怕冷......”
我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裏卻毫無波瀾。
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越是這樣表現,我越膈應。
阮淇強忍不適,沒有第一時間把他推開。
可周圍的議論聲卻滔滔不絕。
“這孩子太懂事了,聽得人心疼。”
“朋友剛走,這夫妻倆看著條件也不錯,怎麼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就是啊,哪怕隻是幫忙照看幾天也行啊。”
輿論的壓力像潮水一樣湧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果我們拒絕,就會被說成冷血無情。
阮淇剛要開口,我攔住了她。
我蹲下身平視著顧嚴旭,語氣平淡而疏離地開口:
“小旭,別這麼說,阿姨和叔叔怎麼會不管你呢?”
他眼睛亮了一下,以為我們妥協了。
周圍的人也露出欣慰的神色。
“不過,我們夫妻倆工作太忙,實在照顧不了一個孩子。”
“強行領養,反而是對小旭的不負責任。”
顧嚴旭的臉色一僵。
“但是大家放心。”我神色淡然地看向門口。
“作為何巧巧的朋友,我們已經幫小旭聯係了一位更有實力和愛心的新領養人。”
“她非常有錢,而且......她和小旭有著特別深的緣分。”
“算算時間,她應該到了。”
我其實心裏也沒底,不知道她會不會來,或者什麼時候來。
但話音剛落,警局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推開大門。
緊接著,一個穿著深色套裝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這就是那個沒人要的孩子?”
“我是顧氏顧寒舟的妻子許夢凝,既然沒人要,那就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