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把話說絕了,何巧巧就會知難而退。
誰知第二天一大早,她直接帶著孩子站在我家門口。
現在看到隻有六歲的顧嚴旭,我卻覺得生理性的厭惡。
何巧巧完全無視了昨天我們說過的話,自顧自地介紹道:
“阮淇,蔣修,昨天回去後我想了想。”
“肯定是因為你們沒見過人,不知道這孩子有多討喜。”
“我今天特地帶過來讓你們見見。”
說著,她把顧嚴旭往前一推。
“小旭,快叫人。”
顧嚴旭穿著一身幹淨的衣服,仰起頭,露出一個甜膩的笑容。
“阮阿姨好,蔣叔叔好,你們家真大真漂亮。”
“孤兒院的桌子也很漂亮,因為我經常幫院長媽媽擦桌子......”
“我還會背唐詩,會算術......”
看著他這副極力想表現自己懂事聰慧的模樣,我隻覺得諷刺。
上一世,我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教導,帶他去踢球,教他做人的道理。
而何巧巧作為幹媽,每次來都會給顧嚴旭帶各種玩具和衣服,甚至比阮淇這個養母還要上心。
那時候顧嚴旭跟她也特別親,甚至還會偷偷跟她說悄悄話。
我當時以為,是因為何巧巧也是孤兒出身,所以對同樣身世的顧嚴旭格外憐惜。
兩人同病相憐才這麼親近。
直到我們通過車載廣播才得知:何巧巧是地產大鱷顧寒舟的情人,而顧嚴旭是他們的私生子。
那時候,我和阮淇已經坐在了被動過手腳的車上,最終衝下懸崖殞命。
他們母子倆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演了十幾年的戲,把我們當傻子一樣耍。
最後為了拿著錢遠走高飛,還要把我們送上黃泉路。
我在心裏冷笑一聲。
這麼小的年紀,演技就這麼好。
不愧是何巧巧的種。
阮淇靠在門框上,臉色很難看。
“何巧巧,我昨天說得不夠清楚嗎?我們不喜歡孩子。”
何巧巧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阮淇,來都來了,就讓小旭進去坐會兒怎麼了?你看他多懂事......”
她拍了拍顧嚴旭的肩膀:“小旭,快給叔叔背首詩。”
顧嚴旭立刻站直了身體,張口就要背。
“停。”
我直接出聲打斷,用身軀擋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他會不會背詩,跟我們沒關係。”
“說白了我就是討厭小孩,我嫌吵,請回吧。”
我的態度非常強硬。
何巧巧頓時臉色難看,指著我:
“咱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就這麼對我?”
“怎麼對你了?”我冷哼一聲。
“明知道我們討厭小孩,還硬給我們塞,你這算什麼朋友?”
我直接握住門把手,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慢走不送。”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何巧巧正氣得跺腳。
而原本一臉乖巧的顧嚴旭,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得幹幹淨淨。
走的時候他回過頭,死死地盯著我家的大門。
那眼神陰沉,看的我渾身發毛。
前世我養了十幾年都養不熟,果然是天生的壞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