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把女兒托付給張陽的女朋友照顧,請了半天假。
然後,我回了那個所謂的“家”。
我到的時候,他們一家人正坐在客廳裏吃早飯,大舅哥翹著二郎腿,嶽母正給他剝雞蛋,其樂融融,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見我回來,嶽母劉桂芳重重地把筷子一拍。
“還知道滾回來?我以為你死外麵了呢!趕緊跪下給我兒子磕頭道歉!把錢拿出來!”
趙雅婷抬起頭,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似乎認定了我會屈服。
“想通了?把卡交出來,以後工資卡也放我這兒。”
我沒理他們,徑直走進書房和臥室,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我和女兒的重要證件和衣物。
趙雅婷跟了進來,一把按住我的箱子。
“許修遠,你什麼意思?還想離家出走?”
“不是離家出走,”我推開她的手,語氣平靜得可怕,“是搬家。趙雅婷,我們離婚。”
她愣住了,隨即嗤笑一聲:“離婚?你瘋了吧許修遠,離了我你還能找誰?帶著個拖油瓶女兒,哪個女人會要你?到時候你哭著求我複婚我都不會看你一眼!”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我把最後一份文件放進包裏。
我的冷靜徹底激怒了她。
她開始口不擇言:“我告訴你,就算離婚,你一分錢也別想帶走!法院隻會把孩子判給母親,你連探視權都別想要!我趙家的種輪不到你帶走!”
“趙家的種?”我冷笑,“昨天還說是賠錢貨,今天要離婚了就成趙家的種了?不好意思,她姓許。”
嶽母也衝了進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想離婚?行啊!這房子裝修也有我們家出的力,你得淨身出戶!還得賠償我女兒青春損失費五十萬!”
大舅哥趙海帆也抱著臂膀,在一旁煽風點火:“妹夫,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妹這麼漂亮肯嫁給你,你還不知足?趕緊把錢拿出來,別逼我動手!”
對我好?
趙雅婷懷孕的時候,從不做飯,我下班回來還得伺候她,想吃口熱乎飯都被罵沒本事請保姆。
她生完孩子,我媽給的八萬塊營養費,被她轉手就給了她哥買車。
這些,我都忍了。
我以為我的忍讓,能換來家庭和睦。
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笑話。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拉上行李箱就要走。
趙海帆死死堵在門口,一臉橫肉地看著我。
“許修遠,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把箱子放下,把錢留下!”
嶽母更是直接上來搶我的箱子。
拉扯間,嶽母突然往門框上一靠,故意用額頭輕輕碰了下,而後倒在地上撒潑打滾,開始鬼哭狼嚎。
“哎喲,女婿打人啦!殺人啦!救命啊!”
門口圍過來幾個鄰居,指指點點。
趙雅婷立刻紅了眼,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衣領,長指甲往我臉上撓。
“許修遠,你敢推我媽!”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甩開。
趙海帆見狀,抄起旁邊的花瓶就要朝我頭上砸。
“住手!”
一聲厲喝從門口傳來。
是張陽。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