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次被鬱晚提離婚後。
我沒再挽留,冷靜地讓律師擬一份離婚協議,把這棟我名下的別墅留給了她。
然後默默停掉了每月自動轉給她爸還賭債的銀行卡。
又拒絕她遊手好閑的弟弟的借錢提車的要求。
最後恢複了真實身份,接手家族的商業帝國。
看著鬱晚簽下離婚協議的那一刻,我忽然很好奇。
沒了我這個給她全家擦屁股的冤大頭。
她要怎麼一邊照顧癡傻的媽,一邊填補她爸的賭債,以及幫扶想要借她上位的十八線初戀功成名就?
......
“沈屹,你瘋了?”
電話那頭,我的律師好友周然的聲音充滿了震驚。
“三年前為了她,你跟沈家鬧翻,被你爸下放到那個破公司,現在你說離就離?”
“還把名下唯一的別墅給她?”
“當初那麼轟轟烈烈,三年就淡了?”
我捏著手機,指節泛白,沒有回答。
腦海裏,是昨晚那錐心刺骨的一幕。
當時我有個緊急的跨國會議,電腦有突然藍屏。
情急之下,我借用了鬱晚的電腦。
開機後,一個名為“摯愛”的文件夾,赫然出現在桌麵最顯眼的位置。
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進去。
數百張照片瞬間湧出,像一把把尖刀,將我的心臟捅得鮮血淋漓。
照片裏,鬱晚和她的初戀江塵彥笑得燦爛。
他們親密相擁,貼麵接吻,甚至還有江塵彥從背後抱著她,手放在她小腹上的照片。
背景從大學校園,到各種旅遊景點,再到......酒店的床上。
除了照片,還有上百封鬱晚寫給江塵彥的未寄出的情書。
【彥,今天沈屹又讓我陪他去見他媽,我找借口推了。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待著呢?】
【那個老女人終於肯鬆口接受我了,她還催我們生孩子,真是可笑。我的孩子,隻會是你的。】
【彥,再等等我,等我拿到足夠的錢,我們就遠走高飛。】
最新的那封情書,落款日期,就是上周。
那天,是我母親的生日,也是她終於決定放下偏見,真正接納鬱晚的日子。
她甚至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讓我和鬱晚,該考慮要個孩子了。
可鬱晚,卻為了陪她的“摯愛”,對我撒了謊。
那晚回家,我試探性地提起要孩子的話題,鬱晚卻突然冷下臉。
“沈屹,我們現在不適合談這個。”
原來不是不適合,是孩子不能是我的。
哢嚓——
心口劇痛,手中的水杯應聲而碎。
玻璃碎片深深紮進我的掌心,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鍵盤上。
“沈屹!你在幹什麼!”
鬱晚一把推開我房,看都沒看我流血的手一眼,指著被血水浸濕的鍵盤怒吼:
“這裏麵有我最重要的東西!”
“別氣了,是我不小心,我明天就給你買最新款的......”
我習慣性地想要去哄她,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可話都沒說完,她就厭惡地揮開我的手。
“又是錢!沈屹,你除了會用錢羞辱我,還會幹什麼?”
她摔門而去。
我愣在原地,掌心的痛,遠不及心臟的萬分之一。
下一秒,周然的微信彈了出來。
是一個戀綜的讚助合同,擬邀嘉賓名單上,鬱晚和江塵彥的名字赫然在列,關係標注是:【熱戀情侶】。
周然發來一句語音:“兄弟,長點心吧。”
我這才明白,為什麼結婚三年,她始終不肯公開我們的關係。
原來,是想給另一個人名分。
點開和鬱晚的對話框,手指懸在屏幕上,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而這時,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鬱晚穿著我買的睡衣,躺在江塵彥的懷裏,兩人在床上笑得刺眼。
緊跟著的,是一條挑釁的短信:
【謝了啊沈屹,幫我把媳婦的身體養得這麼水靈。能玩的姿勢都多了不少。】
我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我小心翼翼嗬護了三年的珍寶,以為她隻是不懂事,需要我包容。
原來,她不是不懂事。
她隻是,更喜歡給別人當狗。
我早就該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