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婉麵色為難。
她眼神微閃,張了張口,似在糾結。
“阿舟,我......”
還沒等她說完,她兜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知婉姐,你到哪兒啦?”
“我已經在律所了,但我剛剛......剛剛不小心把咱們準備明天上庭的那份核心證據的電子版給弄丟了!我試了好幾遍,U盤怎麼也讀不出來了......這可怎麼辦呀?”
那聲音頓了頓,變得越發委屈。
“都怪我太笨了......這麼重要的文件都處理不好,還要麻煩知婉姐在這種日子跑一趟。”
“知婉姐,你能快點來幫幫我嗎?我一個人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沈知婉立刻將我倚在她懷中的腦袋扶正。
“你別急,江銘!千萬別亂動電腦,也別再插拔U盤!我馬上過去!最多二十分鐘!”
掛了電話,她一把推開我,語速飛快。
“阿舟,你都聽到了,情況真的很緊急,那份文件明天開庭就要用到!”
“江銘他剛來,經驗不足,一個人處理不了。我必須立刻過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向玄關,拿起外套和包包。
隻留給我一個冰冷的背影。
“可是知婉。”
我撐起身,隻覺得喉間發緊。
“今天情人節......而且我頭疼......”
“我知道,我知道!”
她換鞋的動作沒停,頭也不抬。
“但阿舟,你懂事一點。這是工作,是正經事。”
“這份文件關係到案子成敗,更關乎到我今後的事業。”
“況且江銘家裏的人脈和背景......能幫到我。我必須跟他打好關係。”
“要不然你先上床躺下睡一覺看看?等明天了我早點回來,再陪你去醫院,好不好?”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推門離開。
那句“所裏沒有別的律師嗎”,就這樣卡在了我的嘴間。
我靜靜的呆坐在沙發上,回憶起了從前。
那個她不會拒絕,永遠把我事事放在第一位的從前。
三年前,我們臨畢業那會兒。
我們一起興致勃勃地規劃著未來。
搬家那天,我卻意外從沈知婉的包裏翻出了一張牛津大學法學院的研究生offer。
我正難過我們即將異國,卻又替她高興,因為她即將離逐夢更進一步。
卻不想她定定地看了我兩秒,隨後毫不猶豫地搶過了那一張錄取通知書,一把撕碎。
“阿舟,我不去了。”
我愣住了。
隻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知婉,這可是牛津!你準備了整整兩年!”
“我知道。”
她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卻格外堅定。
“可是......我查過了,那個項目強度很大,假期也很短。如果我們異國戀......”
“我怕。”
“我怕距離,怕時間,更怕......怕我們走著走著,就散了。”
她抬起頭,眼圈微紅,卻努力朝我揚起笑臉。“江若舟,我這人吧,沒什麼大誌向。”
“什麼頂尖學府,什麼金光閃閃的前途,都比不上你在我身邊。”
“如今你在國內創業剛剛起步,正是最難的時候。作為一個合格的女朋友,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那樣也太不像話了,不是嗎?”
“我們可是說好要一起在這個城市紮根的,你可不能拋下我!”
那時我用力的將她擁進懷中,發誓一輩子都不會拋下她。
而如今,我摸了摸指尖殘存的餘溫。
沈知婉,明明就是你將我拋下了啊。
也就是在這時,那條帖子又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