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天生體弱,醫生斷言她的子宮壁薄如蟬翼,一旦懷孕,極大概率會是一屍兩命。
看著她每次完事後因為擔心意外懷孕而哭得梨花帶雨,我心如刀絞。
為了她的安全,也為了徹底斷絕這份風險,我瞞著所有人,偷偷去做了結紮手術。
“老婆,沒有孩子也沒關係,我這輩子隻要你。”
她感動得抱著我痛哭流涕,發誓會用餘生補償我。
可就在我做完手術的第三個月,我去醫院複查,卻在婦產科的叫號屏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她麵色紅潤,正依偎在一個男人的懷裏看著剛打印出來的孕檢B超單。
......
律所的辦公室裏。
我把那張偷拍的照片,連同剛打印好的資產清單,推到了周辭麵前。
“我老婆出軌了,我想要讓她淨身出戶。”
周辭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江城最狠的離婚律師。
他拿起照片掃了一眼,眉頭擰成了死結。
照片上,柳依然笑顏如花,正把一顆剝好的葡萄喂進趙晉嘴裏。
趙晉的手,肆無忌憚地伸進她的衣領。
周辭看到照片沉默了,他把照片重重拍在桌上。
“顧言,雖然我很同情你,但現在的證據隻能證明她出軌。”
“想要讓她一無所有,你需要更多。”
“比如轉移財產的記錄,比如......更實錘的視頻。”
我點點頭,拿過筆,在委托書上簽下名字。
“我會拿到的。”
走出律所。
回到家。
柳依然正躺在貴妃榻上,手裏端著一碗燕窩。
聽見開門聲,她立馬放下碗,手捂著胸口,眉頭蹙起。
“老公,你回來了。”
“我今天心臟又不舒服了,醫生說我體質太差,必須得富養著,一點累都受不得。”
那一瞬間,我胃裏翻江倒海。
以前我眼瞎,覺得她是林黛玉轉世。
現在看來,這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畫皮鬼。
我強忍著想吐的衝動,換好鞋走了過去。
“是嗎?辛苦你了。”
我伸出手,想要去摸她的肚子。
她猛地縮回身子,尖叫出聲。
“你幹什麼!”
“醫生說我不能受刺激,你別碰我!”
我手懸在半空,看著她拙劣的演技。
以前我會心疼得下跪道歉,恨不得把手剁了。
現在,我隻覺得好笑。
我慢慢收回手,臉上掛著愧疚。
“對不起,依然,我隻是太擔心你了。”
“既然身體不好,明天我帶你去最好的私立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吧。”
“我剛給自己買了一份巨額保險,受益人是你。我想著,也給你買一份。”
柳依然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提到錢,她總是敏感的。
但提到醫院,她害怕了。
“不用!我已經有熟悉的醫生了。”
“別的醫生我不放心,而且......你也知道我怕生。”
“我就知道,久病床前無孝子,夫妻也是一樣的......”
這一套道德綁架,她玩得爐火純青。
以前隻要她一哭,我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可現在,我腦海裏全是她依偎在趙晉懷裏的畫麵。
“怎麼會呢。”
我站起身,走向廚房。
“既然你不舒服,我去給你煮點湯。”
柳依然鬆了口氣,重新躺回沙發上刷手機。
半小時後。
我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走出來。
湯色深紅,散發著一股濃鬱的中藥味。
“趁熱喝吧。”
我把碗遞到她麵前。
柳依然皺眉:“這是什麼?好難聞。”
“補血的。”
我坐在她對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看你最近氣色太好了,怕是虛火旺,特意加了點紅花,活血化瘀。”
聽到紅花,柳依然的瞳孔放大。
她手一抖,湯差點灑出來。
“紅......紅花?”
她聲音發顫。
即使是不懂醫理的人,也看過宮鬥劇。
紅花,那是孕婦的大忌。
“怎麼了?”
我明知故問。
“多喝點紅花對身體好,尤其是你這種宮寒體質。”
柳依然咬了咬牙,勉強擠出一個笑。
“老公煮的,我當然喝。”
她端起碗,假裝喝了一口,然後猛地捂住嘴,衝進了洗手間。
“嘔——”
洗手間裏傳來劇烈的嘔吐聲。
那其實隻是一碗加了深色醬油和番茄的普通湯水。
根本沒有紅花。
但她心裏的鬼,已經把她嚇得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