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國賺錢3年後回國,剛上出租車,我就被一條“街頭驚現赤身女童,狀似野人”的視頻牢牢吸引住。
我顫抖著手放大女孩臉部,那個在垃圾箱裏胡亂翻找食物的女孩,竟然是我女兒。
我拚命打老婆電話,好不容易接通,老婆極其不耐。
“都說了別打電話,越洋電話貴的要命。”
我顧不得解釋,我想悄悄回國給她驚喜。
“女兒為什麼會像野人一樣流落街頭。”
老婆沉默半晌。
“我是社會學家,這是我的課題,用散養激發孩子天性。”
我頓時氣急敗壞,哪有把自己女兒變成野人的研究。
那頭突然傳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媽媽,這個野人又不聽話去吃垃圾了,我要懲罰她。”
............
我心臟驟然緊縮,誰在叫老婆林宛瑜媽媽?
正要追問,林宛瑜卻一把掛斷電話,直接關機。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冰冷忙音,我趕緊掏出厚厚一疊鈔票,讓司機以最快的速度送我到家。
氣喘籲籲推開別墅門,我被眼前一幕驚得目眥欲裂。
一個小女孩正揮舞著皮鞭,狠狠抽向被鐵鏈鎖住的女兒周欣怡。
我趕緊上前,一把推開小女孩,看向女兒,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欣怡,我是爸爸啊,爸爸回來了。”
看著曾經如公主般嬌養的女兒,此刻衣不蔽體,身上滿是可怖的傷痕,我的心臟仿佛被一雙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試圖擁抱周欣怡,周欣怡卻猛地往後一縮,抱著頭驚恐喃喃。
“別打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眼眶忍不住泛了紅,這是受了多少毒打,才會養成的應激反應。
正要安撫女兒,皮鞭狠狠抽在我背上。
轉身看去,林宛瑜緊緊摟著滿臉委屈的小女孩,眼裏似淬了冰。
“周啟辰,你剛剛把雨菲推倒了,趕緊道歉。”
“還有,沒有我的允許,你憑什麼擅自回國?”
看著小女孩劉雨菲眼裏掩飾不住的得意,還有怨毒,我冷笑一聲。
“我不回國,怎麼會知道你竟然虐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剛剛在電話裏叫你媽媽的野種就是這個吧,怎麼,有了私生女,就不把欣怡當人看了?”
看著林宛瑜和劉雨菲親密的樣子,我感覺眼睛被深深刺痛。
我可以接受林宛瑜不愛我,但我不接受,她對我和女兒的背叛。
被我出言諷刺,林宛瑜臉色一變,走過來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閉上你的臟嘴,雨菲是我一個貧困學生,劉文卓的女兒。”
“我隻是在文卓身上看到我曾經艱苦求學的影子,才幫他照顧雨菲。”
“雨菲的媽媽不負責任,生下她後就跑了,我可憐雨菲,就收了她做幹女兒。”
“我堂堂大學教授,怎麼會背叛家庭。”
“隻有你這種不學無術的高中生,才會有這種齷齪的思想。”
說著,林宛瑜眼裏的厭惡快要溢了出來。
“跟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對牛彈琴。”
“趕緊滾去國外繼續賺錢,別耽誤我的研究。”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冷冷看向林宛瑜。
“少踏馬一口一個高中生,我隻知道,不管是什麼學曆的人,都不可能像你這樣沒良心,把自己的孩子當成野人,來做研究。”
“你這個狗屁大學教授,簡直連智障都不如。”
林宛瑜頓時被刺激得瞪大了眼,又要揮手扇我耳光,卻被我狠狠抓住手腕。
剛剛還裝做委屈的劉雨菲,撲過來狠狠踢我的小腿,試圖幫助林宛瑜,卻屁用沒有。
僵持之下,一道戲謔的男聲響起。
“宛瑜,這就是你那個文盲老公吧。”
“果然粗魯。”
“他跟我們,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跟這種人在一起,真是你的不幸。”
2
林宛瑜口中的貧困學生劉文卓悠悠現身,滿身名牌,哪有一絲窮人的樣子。
看向我的眼裏,滿是高高在上。
“你這種土鱉,怎麼會理解我們偉大的研究。”
“能為我們的研究獻身,是你女兒的榮幸,懂嗎?”
林宛瑜揉著被我捏紅的手腕,和劉雨菲一起輕靠在劉文卓身旁,冷哼一聲。
“他能懂什麼,一個毫無素質的高中生罷了。”
“滿腦子隻有那俗氣的銅臭。”
怔怔看著眼前親密似一家人的三人,我突然譏笑一聲。
“白眼狼,你是不是忘了,沒有我的銅臭,你現在就是個廠妹。”
“你是哪來的臉嘲諷我。”
高中時,我的學習成績其實比林宛瑜更好。
可單親家庭的林宛瑜,高考後,她的媽媽突發重病。
林宛瑜被逼得差點退學進廠。
是我不顧爸媽的反對,毅然退學打工,負擔起戀人林宛瑜的學費,和她媽的醫療費。
一開始,林宛瑜對我萬分感激。
可隨著她學曆越高,她對我就越冷漠。
麵對我的質問,林宛瑜隻有一句冷冰冰的“我們學曆差距太大,你根本不懂我。”
曾經每天都要黏著我煲2小時電話粥的林宛瑜,在我出國這三年,以越洋電話太貴為由,連一句話都沒跟我交流過。
我曾經因為學曆自卑過,每天隻想著多賺點錢,證明自己。
也因此出國賺了3年錢,為了省錢,甚至一次都沒回國。
可在國外這三年的經曆,讓我明白,學曆,並不是最重要的。
一切都隻是因為林宛瑜不愛我罷了。
我本來抱有最後一絲幻想,想回國和林宛瑜好好溝通。
可現在,我不必再自欺欺人。
看著林宛瑜難堪的臉色,我心裏驀然升起一陣釋然。
“算了,我不想再跟你糾纏,離婚吧。”
林宛瑜卻恍然大悟,眼裏滿是不屑。
“沒想到你竟然學會了心機,想用這種手段引起我的注意。”
“你當年費盡心機,討好我媽,好不容易讓我媽逼著我嫁給你,。”
“你怎麼可能舍得跟我離婚。”
一陣巨大的荒謬湧上心頭,我愕然看向林宛瑜。
“你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顛倒黑白的話?”
林宛瑜她媽臨終前,的確要求林宛瑜嫁給我。
可我操辦完她媽的喪事後,哪怕心裏萬般不舍,還是和林宛瑜提了分手。
我那時隱隱已經感覺到,林宛瑜不愛我了。
是林宛瑜自己跪在地上,主動向我求婚,並保證一生一世隻愛我一人。
現在怎麼成了我逼迫她的?
看著林宛瑜臉上的恨意,我突然沒了爭辯的欲望。
轉身輕輕抱起周欣怡,留下一句“離婚協議我會盡快給你”,就要離開。
林宛瑜卻擋在我身前。
“放下欣怡,她是我女兒,跟著你這種文盲能有什麼前途。”
“而且我的研究馬上就要成功,你不能帶走她。”
一股難言的怒火湧上心頭,我狠狠推開林宛瑜,攥緊沙包大的拳頭。
“再給我提什麼狗屁研究,老子這個糙漢,不介意給你們一些教訓。”
“你這種沒人性的畜生,有什麼資格養欣怡。”
劉文卓本想出言嗬斥,卻被我眼裏的狠厲,和常年做苦力練出的一身肌肉嚇退,連個屁都不敢放。
幾個慫包,隻能恨恨看著我,抱著女兒揚長而去。
3
到酒店後,看著周欣怡都6歲了,卻隻能結結巴巴說出簡單的兩三字,連個完整的句子都沒法表達,我心中一陣酸澀。
好不容易哄睡周欣怡,小小的人,在睡夢中蜷成一團,時不時像做了噩夢般顫抖。
我下定決心,撥通老板的電話。
“boss,我明早想用你的私人飛機,帶我的女兒離開。”
我已經等不及,想讓女兒換個全新的環境,陪伴她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那頭傳來老板女兒莎莉驚喜的叫聲。
“oh,親愛的辰,你為什麼不帶你老婆,是和她離婚了嗎?”
“我早就說過,她是個不長眼的蠢貨,不懂珍惜你這樣有情有義的好男人。”
“我現在就出發,親自來接你們。”
“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女兒養成最尊貴的公主。”
聽完莎莉喋喋不休的叫嚷,我頭疼地掛斷電話。
在國外三年,我憑借出色的工作能力和不要命的工作態度,深得老板賞識。
也在工作中,和哈佛碩士畢業的莎莉,成為十分默契的夥伴。
在一次拚命從殺手手中救下莎莉後,莎莉再也控製不住對我的感情,哪怕知道我已經結婚成家,也毅然向我表白。
我驚愕不已。
“我不過是個高中生,你怎麼會愛上我?”
早就了解我家庭情況的莎莉,嗤笑一聲。
“辰,愛情跟學曆有什麼關係。”
“那不過是林宛瑜不愛你的借口。”
“更何況你工作能力這麼強,又勇敢,是個真正的男子漢。”
“隻有那種瞎了眼的蠢貨,才會不愛你。”
被我直接拒絕後,莎莉卻依然熾熱地表達自己的愛意。
“辰,我知道你是個顧家的好男人,可這並不妨礙我愛你。”
“你和林宛瑜遲早會離婚,我會一直等你。”
這幾年,我在老板的賞識下,已經坐穩集團副總的位置,年薪300萬美元。
這次回國,我本想把林宛瑜和周欣怡一起接到國外定居,徹底斷了莎莉的念想。
沒想到,莎莉一語成真,我真和林宛瑜鬧到離婚。
雖然我相信林宛瑜身體沒有出軌,可她明晃晃的偏袒,和對周欣怡的虐待,都表明,她的心,早就沒在我和女兒這裏。
我不可能再自欺欺人。
第二天醒來,周欣怡卻不見了,酒店監控又顯示她沒出過房間。
我急得快要抓狂,打車飛快趕往別墅,隻有林宛瑜,才會知道周欣怡的下落。
果不其然,被我通紅的眼眶嚇到,林宛瑜撇了撇嘴,承認周欣怡在她這裏。
“我的研究馬上就要出成果了,欣怡不能離開。”
一陣深深的無力席卷了我,林宛瑜根本就沒把我和女兒當做人。
可我有些疑惑。
“你是怎麼把欣怡帶走的,我查了監控,她都沒走出過房間。”
林宛瑜眼神不斷閃爍。
劉雨菲滿眼惡毒,卻裝作一副天真的樣子。
“她是野人,當然是從酒店外的下水管道爬下來的啊。”
“我看到媽媽不開心,昨晚去酒店樓下吹口哨,那個野人就像平常一樣,乖乖下來了。”
4
一陣徹骨寒意從我腳底升起,他們平時竟然把女兒當成畜生一樣調教。
我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林宛瑜,那可是踏馬的6樓,你就不怕女兒摔出個好歹?”
“你就這樣縱容這個野種,讓她拿欣怡的生命開玩笑?”
林宛瑜頓時惱羞成怒。
“閉嘴,不準你罵雨菲。”
“你看看雨菲對我多貼心,哪像你這種文盲,根本就不懂我......”
話音未落,我就再也忍不住,狠狠甩了林宛瑜一耳光。
“懂尼瑪懂,再嗶嗶,老子要你好看!”
“趕緊帶我去找女兒,然後離婚!”
曾經那麼深愛的妻子,此時我卻連一眼都不想再多看她。
我隻想趕緊帶著女兒離開這裏。
被我滲人的氣勢嚇到,林宛瑜終究沒敢再多說一句,準備帶我去地下室。
劉雨菲卻死死抓住我的褲腳,尖叫出聲。
“不準你帶走那個野人。”
“她是我爸爸的研究成果,隻要研究成功,我爸爸就能博士畢業。”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林宛瑜,臉上控製不住地露出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你竟然把女兒送給別人虐待。”
“豬狗不如的畜生!”
被揭穿真相,林宛瑜難得地沒敢反駁我,也沒因此責怪劉雨菲,隻心虛地帶我去找女兒。
可打開地下室,我卻驚恐地發現,女兒躺在觸目驚心的血泊裏,一動不動。
我強壓著心裏的恐懼,緩緩靠近女兒。
輕輕觸摸,卻發現女兒已經沒了呼吸和心跳。
我控製不住地仰天發出淒厲的哀嚎。
林宛瑜慌亂靠過來,嘴裏喃喃。
“不可能啊,昨晚她回來的時候,明明還活得好好的。”
我緩緩轉頭盯著林宛瑜,心裏升起滔天恨意。
本來我隻想和她和平離婚,可女兒慘死,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抱起女兒,正要離去。
劉文卓卻突然出現。
“嘖,昨晚她不過是從5樓手滑摔下樓,竟然就撐不住死了。”
“真脆弱。”
“不過這具屍體也還有解剖價值,你不能帶走。”
林宛瑜從慌亂中緩過神,遲疑半天,竟也出言勸我。
“欣怡既然已經死了,還不如讓她為科研多做點貢獻。”
聽到女兒慘死的真相,我卻一言不發,隻深深盯著在場的幾個畜生。
等我把女兒安葬好,我會讓這幾個凶手好好體驗,什麼叫生不如死。
劉文卓突然出手,用強力電棍把我電倒在地,獰笑不已。
“空有一身蠻力的蠢貨,怎麼,還想動手?”
“我不僅要解剖這個野人,還會把你也馴成野人,開展新課題。”
說著靠近我的耳朵低語。
“你一個無依無靠的文盲,就算我把你玩死,也沒人會管你。”
正要要從我手裏搶走欣怡。
“砰”,一聲槍響,劉文卓捂著手倒地哀嚎。
一道憤怒的聲音傳來。
“碧池,竟敢對我親愛的辰動手。”
“我要把你們送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