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憶書早就知道陸靳寒是什麼樣品種的無腦霸總了,但沒想到可以無腦成這樣?
不過話說回來,古早虐文小說能有什麼邏輯?
就是無腦虐,往死裏虐。
男主心愛的白月光隻要掉了一根頭發,那都是原主這個炮灰女配害的。
所有的人他都相信,唯獨不相信原主的話。
“陸靳寒,我一直以為你隻是眼盲心瞎,忘恩負義,但沒想到你竟然還這麼愚蠢白癡?”
方憶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我說的話你半句不信,林雪瑤的鬼話你奉若聖旨,你可真是蠢得清新脫俗,蠢得無可救藥,蠢得驚天動地!”
李明軒眼神變了變:“......”雖然這話有些難聽,但好像…也說得沒錯?
“方憶書,你給我閉嘴!”
陸靳寒看到曾經對他俯首帖耳、言聽必從的方憶書變得這般牙尖嘴利。
如此羞辱他,給她亂貼了這麼多標簽,他咬牙切齒地警告她。
這還是那個對他謹小慎微,眼裏藏著卑微又濃烈愛意的膽小鬼方憶書嗎?
怎麼像換了個芯子一樣?
眼裏再也沒有對他的熱情和耐心,隻有冰冷的嘲弄和嫌惡。
沒錯,是嫌惡。
這個認知讓他胸口像是被紮了一下,不會疼,但是會在沒人看得見的地方冒著血珠。
“我為什麼要閉嘴?願賭服輸,你現在是自戳雙眼,還是自廢雙腿,滾到你原來的輪椅上去,選一個吧?”
方群海慌忙打斷她,“逆女!你怎麼能對陸總提這樣的要求?”
“陸總隻是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這個逆女敢這樣跟陸靳寒叫板,她是不想活了嗎?
她要死,死遠點,不要連累他們方家。
方群海帶著討好的笑容:“陸總,憶書隻是跟你鬧著玩的,現在你看誤會也解除了,你就不要跟她計較了。”
“我警告你們,今天的事情一個字都別想說出去,否則,就從方家滾蛋!”
方群海眼神犀利地警告了一下自己家的傭人們,就連張媽他也沒放過。
傭人們低下了頭,無聲地給出了響應。
“憶書,你爸說得對,剛才那個賭約不作數,你不要再跟陸總提這樣無理的要求了,心胸寬廣一點,別什麼事都那麼較真。”
張玉敏走出來充當和事佬,話裏話外都是映襯方憶書斤斤計較,小家子氣。
方楚楚也出來假好意地勸道:“是啊,姐姐,你怎麼能讓姐夫自殘呢?要知道,教唆人自殘,姐夫是可以報警抓你的。”
“該閉嘴的是你們一家三蕃薯,你是法盲嗎?”
“什麼叫我教唆人自殘,這是陸靳寒親口下的賭注,我隻是在提醒他做一個言出必行、一諾千金的人,不讓他做一個背信棄義的懦夫,有錯嗎?”
方憶書被這家相親相愛的一家三口惡心到了,杏眸裏迸濺一抹戾光。
這話無疑是給了陸靳寒一個響亮的耳光,他手指捏緊,胸口揪地一疼。
他陸靳寒,堂堂陸氏集團的總裁,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羞辱過。
今天卻被方憶書這個曾經愛他如命的女人,把尊嚴狠狠踩在地上摩-擦碾壓。
方憶書,你就這麼想爭這口氣嗎?
方楚楚一副很害怕方憶書的神情,往老爸的邊上擠了擠。
“姐姐,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呢?這雖然是在家裏,但陸總還在呢,你能不能改改驕縱跋扈方家大小姐的性子?”
“啪!”
一記重重地耳光扇在方楚楚的臉上,“叫人履行賭約,這叫咄咄逼人?你媽沒教過你?”
既然方楚楚把驕縱跋扈的帽子扣在她頭上,她就得坐實了。
給她點教訓,讓她長點記性。
方楚楚捂著火辣辣的臉蛋,目眥欲裂:
“賤人!賤人!你竟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一個耳光,就讓方楚楚原形畢露了。
張玉敏忙拉住自己寶貝女兒,看到陸靳寒在這,她不想被人發現自己的寶貝女兒才是驕縱跋扈的那個。
心疼地說:“楚楚…讓媽看看你的臉?”
“憶書,楚楚是你妹妹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阿海,你…管管憶書啊,她這是無法無天了!”
方群海本就偏向方楚楚,自然也得幫自己的心肝,“逆女!你當老子是死的麼,竟敢動手打你妹妹了?”
“爸,你幫我打回去,要加倍,哼!”
陸靳寒被這相親相愛的三口一家看煩了,墨眉一豎:
“鬧夠了沒有?”
這話一出,客廳裏頓時鴉雀無聲。
“書妹妹,你不要逼寒哥哥好嗎,是我的錯,是我的話沒有說清楚,才讓寒哥哥誤會了你,你有什麼怒氣,衝我來好了,不要衝寒哥哥…”
林雪瑤很是慶幸自己當初留了一個心眼,並沒有在隻有方憶書和她兩人的情況下,就忘乎所以,得意忘形地暴露出自己真實的麵目。
要不然,她陷害方憶書的事情就說不清了。
“林雪瑤,究竟是我在逼他陸靳寒,還是你們這對渣男賤女來逼迫我啊?”
陸靳寒恨不得掐死她,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方、憶、書!”
轉眼看到自己的白月光為了他,委屈自己,陸靳寒心疼地說:
“雪瑤,這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自責。”
看到渣男與綠茶旁若無人的膩歪,方憶書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嘔了一聲:
“二位,需要我爸給你們準備一個房間嗎?”
方群海靠邊上站了站,瞪了一眼方憶書:逆女不要扯上我。
林雪瑤臉色變得尷尬,一副受傷的表情,與陸靳寒拉開了一點距離。
嘴上委屈地說:“書妹妹,你怎麼能這樣羞辱我跟寒哥哥?”
陸靳寒眉頭像是能夾死一隻蒼蠅瞪向方憶書,剛要開口。
方憶書嫌惡地說:“行了,沒人願意看你們兩隻苦命鴛鴦在這黏黏糊糊、卿卿我我的,也不怕臟了大家的眼?”
陸靳寒眼底醞釀著洶湧的怒意,仿佛一頭隨時會爆發的凶獸。
“方憶書,你就這麼想看我重回輪椅上?這麼恨我嗎?”
方憶書反問道:“不能恨嗎?”
“我這手上的針眼,數都數不來,你自己數數抽了多少次血?”
死渣男,真是惡心至極!
紮了原主這麼多針,把原主當他白月光的移動血庫,他是怎麼厚顏無恥問出這一句的?
陸靳寒眸光一怔,看到她白皙的手臂上。
有很多點點印記,心裏好似被什麼東西敲打了一下。
林雪瑤怕他對方憶書心軟,焦急地輕咳了幾聲。
“寒哥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早知道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