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能想到,原本以為是陸顏兩家的訂婚宴,結果一夜之間竟然變成了小狗的追悼會。
別說昨天來看過場地的陸秉軒和蘇童瑤,就連其他人都大為震驚。
蘇童瑤沒想到昨天還浪漫奢華鋪滿玫瑰花的訂婚場地,竟被顏夕檸偷偷改成這樣。
這不禁讓她和陸秉軒丟臉,這更是讓陸家顏家兩家人丟臉。
“檸檸,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可是你對我再不滿也不能在訂婚場地上動手腳啊!”
蘇童瑤上前一步,在靠近舞台的地方,仰頭看著顏夕檸,說話聲音矯揉造作,仿佛要哭了一般。
“今天現場來了這麼多賓客,你讓爸媽的麵子往哪放,你讓陸家人的麵子往哪放。你可以討厭我,但你不能不識大體!”
蘇童瑤說著,轉頭,用哀怨受傷的眼神看了一眼旁邊的顏文山和方秋珊。
他們最好麵子,顏夕檸在這個節骨眼上,當著這麼多嘉賓的麵作妖,她被顏家趕出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從此顏家就隻有她一個千金了,不論是父母的愛,還是家產,就都是她的了。
隻有把顏夕檸徹底趕出顏家,才能以解她的心頭之恨。
當年若不是因為顏夕檸,她哪會一個人跑丟,在外麵過了十幾年的苦日子。
她在外麵吃苦,憑什麼顏夕檸錦衣玉食的生活了這麼多年!
想到這,蘇童瑤連忙走到母親方秋珊的跟前,挽住她的胳膊,帶著哭腔說:“媽,我是不是不該回來了呀,我一回來,就給家裏帶來了這麼多不好的事,我就是個麻煩......要不,我還是走吧,反正我一個人在外麵生活也習慣了......”
“胡說!童瑤你怎麼可能是麻煩,你是媽媽最愛最心疼的寶貝女兒啊!”方秋珊一聽蘇童瑤這樣說,就一陣心疼,連忙緊緊握住了蘇童瑤的手,隨後惡狠狠的瞪向顏夕檸,厭惡的說:“要走,也是那個白眼狼走!”
蘇童瑤沒再說話,而是縮著脖子,躲進了方秋珊的懷裏。
“這陸顏兩家什麼意思呀?邀請函上分明寫著讓我來參加訂婚宴,現在怎麼變成一條狗的追悼會了!”
“是呀,這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吧!”
“你們沒聽到蘇童瑤說,是因為顏夕檸嫉妒蘇童瑤,所以連夜破壞了她和陸秉軒的訂婚宴的!”
“這個蘇童瑤簡直無法無天了!我要是顏家,我現在立馬把她趕出去!”
“一個被綁去緬國三年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宴會廳裏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幾乎全是攻擊顏夕檸的。
顏夕檸站在台上,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全場,仿佛她麵前有一道無形的牆壁,將所有人的指責都擋在外麵,半點傷害不了她。
“顏夕檸你還站在那幹什麼!還不快把屏幕關了!把這些黃白花都扔出去!你還要丟人丟到什麼時候!”顏賀霖見顏夕檸無動於衷,忍不住用手指著她,大聲斥責。
顏夕檸淺笑了下,用指尖點了下唇角的位置,“顏大少一口氣能說這麼多話,看來唇角的傷一點都不疼啊。不過你嘴巴這麼臭,這次不疼,保不齊下次就張不開嘴了。”
顏夕檸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顏賀霖。
他臉上掛彩了,大家都看見了,隻不過顏賀霖好麵子,說是昨天著急去公司不小心摔倒撞的,所以大家心照不宣的也都當這是真的。
但現在被顏夕檸挑破了,大家的目光便都不自覺的落在了顏賀霖“五彩斑斕”的臉上。
那一瞬間,顏賀霖覺得自己的麵子被丟在地上任人踩踏,便立馬用手捂住臉,狠狠的瞪了顏夕檸一眼後,轉身快步離開了。
看著顏賀霖狼狽離開的背影,顏夕檸從包裏拿出了她昨天和酒店重新簽訂的合同,舉起來給所有人看。
“各位,這是我與酒店簽訂的場地租賃協議,協議中明確寫了此次租賃的用途,是給我的愛犬豆豆舉辦追悼會。”
有人不信,上了台,“顏夕檸,你手裏的合同敢不敢給我看看!”
顏夕檸沒說話,直接把合同遞過去。
那人打開合同,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便不可思議的對台下所有人說:“顏夕檸沒說謊,這合同的確寫著這個場地用於寵物狗吊唁用。”
現場再次嘩然。
“怎麼可能!”
一直沒說話的陸秉軒立馬衝過來,從那人手中搶過合同,前前後後翻了好幾次,簡直不可置信。
“顏夕檸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昨天這裏還鋪滿了鮮花和玫瑰,今天怎麼可能就變成了給一條狗吊唁用的場地!”
陸秉軒說著,拿出手機,從手機相冊裏翻出了昨天他拍的照片,舉起來給眾人看,“大家看看,這是我昨天拍的照片!”
照片中的場地的確奢華浪漫,隨處可見紅豔的玫瑰花。
其實他對昨天的布置非常滿意,甚至幻想他牽著蘇童瑤的手從這片花海中走過的情景,簡直太唯美,太浪漫了。
看到陸秉軒手機裏的照片,現場嘉賓們也懵了,不知道這陸家顏家到底在搞什麼。
“陸秉軒,你好歹也是陸家未來的繼承人,說話可不能這麼不負責任。”
顏夕檸冷眼凝視著陸秉軒,微微揚了下脖子,大聲對眾人說:“陸秉軒手機裏的照片的確是昨天這個場地的樣子,但那個場地,是用來我和陸秉軒訂婚用的。”
“作為訂婚當事人,我自然會對自己的訂婚宴親力親為,我選場地,我租下場地,我精心布置現場,每一個細節我都親力親為,這才有了照片裏的樣子。”
“但是昨天,陸秉軒對我說,要取消與我的訂婚宴,態度決絕,不容商量。”
“既然我的訂婚宴都取消了,我還留這個訂婚場地幹什麼?”
“所以我就與酒店重新簽訂了場地租賃協議,追加租金,將原來的訂婚宴改成我愛犬豆豆的追悼會。”
“這有什麼問題嗎?”
顏夕檸問眾人,“有問題的,難道不是陸秉軒這邊剛與我取消了訂婚,轉頭就與我姐姐蘇童瑤訂婚,並且兩家人都心安理得的想要占用我用心血布置的場地訂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