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顏夕檸沒說話,隻動了動眼球,陰冷地瞟了她一眼。
隨後她一把薅住蘇童瑤的頭發,將她的頭狠狠撞向了一旁的香檳塔。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隨著蘇童瑤尖叫聲,被壘得很高的香檳塔轟然倒塌,碎了一地。
“你這個瘋子!”陸秉軒慌忙將被甩出去的蘇童瑤緊緊攬進懷裏,抬頭怒瞪顏夕檸。
卻看見顏夕檸唇角劃過一絲不屑的冷笑,陰冷又燦爛,像是一朵帶刺的血玫瑰。
“蘇童瑤,你不該惹我。”
顏夕檸說罷,揮手將手裏的戒指精準地從一旁的窗戶丟了出去,便頭也不回的瀟灑地走出了宴會廳。
看著顏夕檸離開的背影,陸秉軒憤怒地喊道:“顏夕檸,你還當你是三年前那個幹淨純潔的顏家二小姐嗎!如此任性妄為,我會讓顏伯父顏伯母好好教育你的!”
顏夕檸充耳不聞,大步離開了宴會廳。
酒店經理跟在後麵連忙輕聲問道:“顏小姐,這訂婚的場地,您還租嗎?”
他剛剛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現在對這個顏家二小姐充滿了同情。
“租。”
顏夕檸沒有任何猶豫,“我追加租金,麻煩幫我把這裏的布置改一下。”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陸秉軒不會和她訂婚。
之前她偷看過顏陸兩家發出去的邀請函,上麵隻提及了兩姓聯姻,並沒有提訂婚的兩個人是誰。
按照顏家人一貫行事風格,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將這門親事換成蘇童瑤的。
之所以不拆穿,還對訂婚宴的事情親力親為,顏夕檸就是想給陸秉軒一次機會。
畢竟,他曾是她年少時的一縷光。
但這縷光,就在剛剛,已經被陸秉軒親手掐滅了。
既然訂婚儀式取消了,那用這個場地做什麼,當然就她說的算了。
顏夕檸剛出酒店,就見一眾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迎麵跑過來,分列站在她左右兩側,並規規矩矩對她鞠躬,“少夫人好!”
顏夕檸停下腳步,眉頭微皺,隨後她就看到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從一輛張狂的紅色超跑上走了下來。
男人身材頎長,氣質矜貴,然而周身卻散發著暴虐狠厲的氣息。
有意思的是,這男人將這兩種矛盾的特質在他身上融合得非常自然。
“老婆,一周不見,你就要背著我把自己嫁給別人了?”
裴岩川朝著顏夕檸大步走過來,他語氣沒有埋怨,沒有質問,眼神哀怨,純像個被渣女拋棄的可憐小媳夫。
“我們認識?”
顏夕檸皺眉看著眼前的男人,雖然不急得,但感覺很熟悉。
“當然!我是你老公。”
裴岩川說著就伸手去摟顏夕檸的腰。
顏夕檸抬手,掌風極快地去劈裴岩川的手腕,裴岩川則用另外一隻手去擋,顏夕檸膝蓋上頂裴岩川側步躲開,幾個回合下來,裴岩川終於抱住了顏夕檸。
而與此同時,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也橫在了他的喉嚨上。
“鬆開,不然我不介意割破它。”
顏夕檸說著,鋒利的刀刃輕輕的在裴岩川的喉結上來回滑動了幾下。
裴岩川不緊張,反倒嘿嘿一笑,“老婆,你可是很喜歡它的,之前可沒少親它。”
“閉嘴!”
顏夕檸手上加了力道,顯然是真的想來個一刀割喉。
裴岩川反應快,連忙鬆開了顏夕檸,避開了刀刃。
就在這時,顏夕檸的手機就響了。
顏夕檸收了匕首,接了電話。
“你好,請問是顏夕檸女士嗎?”
“是我。”
“我是玉蘭杯全國繪畫大賽的主辦方,三天前你提交上來的參賽作品《破》,涉嫌抄襲三年前玉蘭杯全國繪畫大賽的金獎作品《困》,現通知你,你被取消參賽資格了。”
手機裏,大賽主辦方工作人員的聲音官方又冰冷,甚至還有些生氣。
“我要求申訴。”顏夕檸語氣平淡,似乎早有準備。
“可以,但是結果還是一樣。”
大賽主辦方的工作人員說,“三年前的金獎作品《困》,不論是從構圖,繪畫技巧,寓意都是最上層的。當年這幅畫不知道驚豔了多少人,就連我國最著名的繪畫大師裴老都讚不絕口,更是對這幅作品的作者蘇童瑤女士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現在你居然用這麼高仿的作品來參賽,就算是不懂繪畫技巧的人也一眼能看出你在抄襲,就算申訴了,也不會成功。”
“成不成功,不申訴怎麼知道。”顏夕檸頓了一下,隨後提高音量,“我申訴!我要求主辦方的所有評委共同參與鑒定,看看《困》與《破》這兩幅畫,是否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顏夕檸說完,便掛了手機。
“需要幫忙嗎?我和他們口中的那個裴老關係還不錯。”
裴岩川見顏夕檸不說話,便一改剛剛玩世不恭的樣子,伸手過去,認真道:“老婆你好,我叫裴岩川,在你失憶前,是你的合法老公。”
顏夕檸懶得搭理他,給了他一個“神經病”的眼神,轉身叫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看著漸行漸遠的出租車,裴岩川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眼底閃著陰鷙的寒光。
一周前,顏夕檸說要回顏家,解決下她和顏家之間的事,並警告他不許插手,不許跟她回來,她要自己解決。
結果顏夕檸剛回鹽城就出了車禍,裴岩川聞訊連忙趕過來,但礙於顏夕檸之前交代的,他隻能默默關注。
今天聽說顏夕檸要跟那個姓陸的訂婚,這才急吼吼的趕過來。
“少爺,查到少夫人那場車禍的主使了。”
助理周野將手裏的文件袋交到裴岩川的手上。
想想之前,他家少爺費了多少心思才把少夫人追到手。
現在好嘛,一場車禍,少夫人失去了部分憶,偏偏就把他家少爺給忘了!
“少爺,需要我們動手嗎?”周野問。
裴岩川將證據重新放回文件袋,交回給了周野,“不用。給我夫人寄過去。這種事,我夫人喜歡親力親為。”
“還有,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少夫人。”
“是!”
......
顏夕檸剛進家門,就看到母親方秋珊坐在沙發上,正激情憤怒的罵她。
“顏夕檸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年要不是因為她生病我們無暇照顧童瑤,童瑤怎麼會走丟十幾年!現在童瑤好不容易找回來了,她卻容不下她親姐姐,還處處刁難,簡直畜生不如!”
蘇童瑤坐在方秋珊的身旁,垂頭不停的用被顏夕檸踩過的手抹眼淚,惹得在場的人又是一陣心疼。
在方秋珊罵的更難聽的時候,蘇童瑤這才假模假樣的出聲寬慰,“媽您別生氣,我沒關係的,妹妹一定是對我有誤會才......”
“哪有什麼誤會,童瑤你就是太善良,才會在顏夕檸一次又一次傷害你之後,還替她說話!”
陸秉軒皺眉,打斷了蘇童瑤要為顏夕檸辯解的話。
蘇童瑤低著頭,垂淚的麵容上劃過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