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青月很緊張,全身肌肉完全緊繃。
隻因為蔣鋒臨狼狽地摔倒在地,胳膊被劃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
孟青月就這樣死死盯著他,恨不能立刻撲到蔣鋒臨那邊,保護他!
連猶豫開口時,她的眼神都沒有挪開:“程乾,我......”
“你去吧。”安程乾打斷她,甚至扯起嘴角,冷淡地笑了笑,“他需要你。”
孟青月終於將眼神收回來,卻震驚地看向他:“你說什麼?”
“我沒事。”安程乾淡淡開口,聲線沒有絲毫波瀾,“蔣先生好像受傷了,他更需要你。”
此時此刻,安程乾很顧全大局。孟青月本該覺得慶幸。
可她的喉間卻像是被水泥封住,一口氣上不來,更吐不出去。
那令人憋悶窒息的感受,讓孟青月的眉頭緊緊攏起來。
她不由上前,緊緊抱住安程乾的腰:“我不......”
蔣鋒臨突然響起的驚呼聲,將她的話打斷。
原來,又是一波爆炸驚起,蔣鋒臨在慌亂逃竄間,竟然不慎扯壞絲巾,露出脖子上的“小三”二字。
蔣鋒臨孤獨又絕望地癱坐在地上,捂著那兩個字,全身發抖。
孟青月終於還是鬆開了安程乾:“我去把我的絲巾給他。”
可孟青月這一去,便沒有再回來。
她取下自己的絲巾,纏在了蔣鋒臨的脖子上,給足了蔣鋒臨,她曾給過安程乾的安全感。
安程乾沒有覺得難過。
他甚至覺得,好像本該如此。
反正,孟青月不愛他。
而他,也終於已經不愛她了。
安程乾踉蹌著站起來。
因為剛剛的混亂,他身上的衣服也被各種設備刮破,露出身上大片的“窩囊廢”“孬種”字眼。
他將身體蜷縮起來,努力想要擋住那些字。
可根本遮不完!
他狼狽地想要找什麼東西擋住。
可視線裏,卻隻看到那條蔣鋒臨脖子上的絲巾。
孟青月似乎看到了他,她的眉頭一點點皺起來,卻沒有起身向他靠近。
而是扶起蔣鋒臨往外麵衝:“快打120!”
孟青月經過安程乾時,甚至不小心將他撞倒了。
他狼狽地摔倒在地,孟青月猶豫一瞬後,卻頭也不回地離開:
“程乾,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這一刻,無數異樣的眼神朝安程乾看來。
“天!你們快看,他身上寫的是什麼?”
“窩囊廢、孬種?這麼私密的位置,該不會是孟總刻的吧,原來孟總喜歡這麼玩?”
“看不出來啊,安程乾平時裝得一表人才斯文有禮的,結果私底下這麼浪?”
......
安程乾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穿過擁擠嘈雜的人群,終於狼狽地逃出去。
匆忙買了件外套,擋住身上那些字,他才看到半個小時前,民政局給他發了條短信。
通知他,可以去取離婚證了。
安程乾恍惚地盯著那排字看了很久,才終於吐出一口濁氣。
沒有難過,沒有悲傷。
他隻覺得如釋重負。
他終於成功地戒斷了孟青月,再不對她有任何的期待與奢望了。
他徹底不愛她了。
安程乾立刻去民政局取了離婚證,將屬於孟青月的那本找跑腿送回別墅。
登機時,孟青月的電話打了過來。
安程乾沒有接,安靜地等鈴聲響完最後一秒,才關機,拔下電話卡。
飛機穿過雲層。
終於帶他去往全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