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我是被一陣惡臭熏醒的。
打開房門,眼前的景象讓我血壓飆升。
門口的鞋櫃被推倒了,鞋子散落一地。
每一隻鞋裏,都積滿了不明的黃色液體。
那股騷臭味,不用化驗我也知道是什麼。
趙強在他家門口裝了監控,正對著我家門口,但他肯定避開了拍攝角度。
我強忍著惡心,把那些幾千塊買的球鞋全部扔進垃圾袋。
剛把垃圾扔出去,就看到趙強帶著三個流裏流氣的男人上樓。
他們手裏提著啤酒和熟食,嘴裏叼著煙。
“強哥,這網速可以啊,今天沒密碼?”
其中一個黃毛拿著手機,驚喜地喊道。
趙強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大聲說:
“那傻逼估計是怕了,把密碼撤了孝敬爺爺呢。”
沒過兩分鐘,我的手機監控端顯示,四個新設備接入了誘捕熱點。
屋裏傳來震耳欲聾的搖滾樂,連地板都在震動。
我正在處理公司剩下的工作,網絡突然卡頓。
我無奈,隻能下樓去找物業。
物業張經理正坐在辦公室裏喝茶。
看到我,眼皮都沒抬一下。
“張經理,趙強帶人在家裏聚眾喧嘩,還往我鞋子裏撒尿,這事你們管不管?”
張經理放下茶杯。
“小陳啊,鄰裏之間要和睦。趙強那人是個粗人,但他也沒什麼壞心眼。”
“再說了,我也沒看見是他撒的尿啊,萬一是野狗呢?”
“二十八樓,哪來的野狗?”
“那誰知道呢。”張經理不耐煩地擺擺手,“年輕人要大度,別總是斤斤計較。”
我看著他手腕上那塊新表,那是趙強上次喝多了吹牛說送給“朋友”的。
蛇鼠一窩。
我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剛走出物業大樓,手機就在口袋裏瘋狂震動。
是業主群的消息。
趙強的母親,那個叫劉翠花的老太婆,正在群裏發語音。
一條接一條,每條都長達六十秒。
我點開其中一條。
尖銳刺耳的方言罵街聲瞬間炸響:
“大家都評評理啊!住802那個姓陳的小子,是個變態啊!”
“他偷窺我兒媳婦洗澡!還拿望遠鏡看!不要臉的東西!”
我腦子嗡的一聲。
趙強根本沒結婚,哪來的兒媳婦?
但這不妨礙劉翠花造謠。
群裏不明真相的鄰居開始跟風。
“看著挺斯文的,怎麼是這種人?”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以後離他遠點。”
“這種人就該趕出小區!”
我在群裏打字解釋:“趙強根本沒有結婚,請大家不要信謠傳謠。”
字剛發出去,瞬間就被劉翠花的表情包和刷屏謾罵淹沒了。
“你個絕戶!敢做不敢當!”
“大家快看,他心虛了!”
我關掉手機,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我走到樓下取外賣。
趙強的那兩個朋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單元門口。
那個黃毛故意伸出一隻腳。
我躲閃不及,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手裏的外賣飛了出去,湯汁灑了一地。
手機從口袋裏滑出來,屏幕磕在台階角上,碎成了蜘蛛網。
“哎喲,走路不長眼啊?”
黃毛嬉皮笑臉地看著我,根本沒有扶的意思。
我剛想爬起來,突然感覺手臂上一陣劇痛。
“嘶——”
我捂著手臂,抬頭往上看。
趙強正站在28樓的陽台上,手裏夾著煙,一臉壞笑。
剛才燙傷我的,是一個還燃著火星的煙頭。
正中我的小臂,留下一個焦黑的傷疤。
“哈哈哈!中了!”
趙強和他的朋友們指著我,哄堂大笑。
我沒有罵,也沒有衝上去拚命。
我撿起碎屏的手機,忍著手臂的灼痛,一瘸一拐地進了電梯。
關上門,將所有的喧囂隔絕在外。
我找到了我的備用筆記本,登錄路由器後台。
看著那幾個正在瘋狂下載數據的設備IP。
我開啟了腳本的“極速模式”。
每兆流量500元的超利貸。
並且,自動簽署“放棄抗辯權”協議。
既然你們想玩…
那我們就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