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若瀾闊步走進來,一把抓住賀辭雲手腕。
“剛剛在飯桌上,為什麼要對陸遠甩臉子?”
她力氣很大,仿佛要借此宣泄不滿,語調裏也暗含著幾分慍怒。
賀辭雲呼吸一點點冷了下來,他張了張口,嗓音沙啞:
“宋若瀾,你是不是......早就愛上陸遠了?”
他不是傻子,分得清什麼是恨什麼是愛。
從前宋若瀾在麵對他時才會表現出的在意與細節,方才在她和陸遠的相處中他全都看在眼裏。
什麼純恨夫妻、假意迎娶,他們現在分明是琴瑟和鳴、夫妻情深!
宋若瀾一怔,向來淩厲的眼眸中竟浮現出幾分賀辭雲讀不懂的情緒。
賀辭雲忽然就笑了,一顆心痛到發顫,“宋若瀾,把我爸的骨灰還給我,我們離婚,一拍兩散。”
宋若瀾眸光一沉,緊鎖著眉頭將賀辭雲拽到麵前,壓低了聲音,“我說了跟他隻是逢場作戲,你非要這麼逼我?”
這些話落到賀辭雲耳中,隻餘諷刺,他逼她?可這些天來,究竟是誰在逼誰......
“賀先生,先生他在找你。”傭人聲音打破兩人的對峙。
陸遠坐在樓下,家庭醫生正在一旁為他調配著掛水的藥劑。
見賀辭雲下來,他立馬衝他招呼著,“辭雲,正好我身體不舒服要掛水,你來為我輸液吧。”
可家庭醫生分明就在眼前,賀辭雲皺眉,下意識想拒絕,卻被宋若瀾從身後推了一把,“過去。”
賀辭雲不得不半蹲在陸遠麵前為他輸液。
他手裏拿著針頭,找到血管剛要紮進去,就感覺陸遠湊到他耳邊,輕聲說著:
“其實醫院那天,是我假裝肚子疼,故意陷害你的。”
賀辭雲指尖一顫,手裏的針紮歪,陸遠手背立即鼓起一個包。
陸遠“嘶”地一聲痛呼。
宋若瀾立即要湊上前看,陸遠卻按住賀辭雲的手,轉頭對宋若瀾笑笑,“沒事,辭雲應該是緊張了,再給他一次機會。”
賀辭雲想起身,卻被陸遠牢牢按著,對他擠出一個虛偽的笑容,聲音很低,“好奇為什麼嗎?我跟宋若瀾之前再不對付現在也結婚了,可你又算什麼東西,也敢橫插一腳?”
說完,他緊握著賀辭雲的手,狠狠往自己手背劃去!
“啊!”隨著一聲痛叫,宋若瀾衝上前,看到陸遠手背立馬出現一道長長的血痕。
陸遠捂著手,緊皺著眉頭質問賀辭雲,“為什麼要故意傷我?”
賀辭雲倒吸一口冷氣,他立即對宋若瀾說著,“我沒有,是他故意的!”
宋若瀾一把將賀辭雲推開,她麵色陰沉,在親自為陸遠包好傷口後,才冷著臉喊保鏢按住了賀辭雲。
“屢教不改、蓄意報複、還倒打一耙......賀辭雲,你真是好樣的!”
她看向賀辭雲的視線中陰陸密布,直接衝保鏢冷聲吩咐著:
“把他送去培訓所好好學規矩,等什麼時候學會收起這套歹毒心思,再讓他回來。”
培訓所?
這字眼讓賀辭雲瞳孔驟縮,呼吸都緊了幾分,不,他不能去。
培訓所是陸家開的,說是給豪門男人培養禮儀的高端場所,其實裏麵手段殘忍毫無人性,更何況陸遠肯定早已提前打點好,他進去後一定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我不去!”賀辭雲瘋狂搖著頭,胸腔被堵的快要喘不過氣,“宋若瀾,你沒資格這麼對我!”
可宋若瀾隻是不耐的抬了下手,讓保鏢把他給硬拖了出去。
被送進去的當晚,負責人就將賀辭雲腦袋按進了泔水桶,待他“吃飽喝足”後將他丟進了豬圈“休息”。
第二天,一群人拿著各類棍棒甚至還有刑具,將賀辭雲按在地上折磨毆打了整整一天。
第三天,他直接關進餓了不知多少天的狗窩,逼他與裏麵的惡犬爭食。
到了第四天,賀辭雲奄奄一息躺在小黑屋裏,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時,外麵來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