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延直接辦了離職手續,便回到他和蘇曼筠生活了六年的別墅。
他拿出醫藥箱處理身上的傷口,卻聽見隔壁安安的兒童房裏,傳來陣陣打砸聲!
沈延甚至來不及穿上衣服,直接赤腳跑了過去。
就看到周潯帶著幾個保鏢,將安安的整個兒童房砸的稀爛!
而蘇曼筠居然就站在一旁,完全沒有阻止!
“住手!你們幹什麼!”
他衝上去阻止,卻被周潯帶來的人狠狠推到地上。
周潯一腳踩在他的手指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沈延,小瑾雖然醒了,但是一直喊著不舒服,一定是你在手術時動了手腳,我當然要為我的兒子出氣!”
“周、潯!”沈延眼中恨意翻湧,他用盡了全身力氣將周潯推到在地,騎在他的身上,狠狠一拳往他臉上砸去。
然而拳頭還沒落下,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整個人拖了起來,他轉頭,對上了站在保鏢身後的蘇曼筠憤怒的眼神。
“當著我麵,你也敢對阿潯動手?!”
沈延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蘇曼筠!安安到底還是不是你兒子了,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人他的房間被砸,這些都是他的遺物!”
“若不是你惡毒地對小瑾下手,阿潯怎麼會氣到來砸房間?至於安安,他身上流著你肮臟的血,我嫌他臟!”
沈延渾身一震:“你什麼意思?”
蘇曼筠神情厭惡,拿出手機放了一段視頻,視頻上的他穿著囚服,跟一個穿著獄警服的中年女人糾纏在一起。
“原本看到這個視頻我還不信,現在看看你這一身傷,在監獄裏被玩出來的吧。”
冷漠的眉眼,厭惡的語氣,像淬了冰的匕首,狠狠紮進沈延的心臟。
他想說,這一看就是AI合成的視頻,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心臟像被人擠壓到極致,他甚至無法呼吸,連眼淚也流不出來......
蘇曼筠吩咐手下:“按住他,別讓他搗亂。”
沈延被死死按住,眼睜睜地看著整個兒童房的所有東西被找出來,砸得稀爛。
直到周潯住了手,蘇曼筠才上前拉著他的手查看:“出氣了嗎?有沒有傷到?”
兩人並肩走了出去,沈延才被鬆開。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安安最愛的玩具和手辦被剪爛,他親手搭了很久準備送給蘇曼筠當禮物的樂高被踩得稀碎,畫冊裏一張張幸福的一家三口被撕的粉碎。
看著腳邊那張隻剩下一個角的蠟筆畫,安安用剛學會的字歪歪扭扭地寫著:“安安最愛爸爸媽媽。”
沈延終於忍不住,趴在廢墟一般的房間裏,哭得撕心裂肺。
一雙皮鞋停在他的身邊,周潯在他身邊蹲下,臉上的笑容戲謔又得意:“沈延,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小瑾的年齡比你兒子還要大兩歲?”
沈延頓住了。
周潯譏笑道:“你還沒看過小瑾的全部病例吧?小瑾得的病是,先天性腎萎縮,所以蘇曼筠一開始接近你追求你跟你生孩子,就是為了你兒子的腎啊。”
他站了起來,嘖嘖兩聲:“真是可憐啊,沈延,其實你兒子就隻是我兒子的移動腎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