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延轉頭,對上蘇曼筠憤怒的眼神:“你要報警抓周潯?”
“對!”沈延怒紅了眼,情緒激動:“他不僅謀害安安,還綁架打斷了我的手!蘇曼筠,我的職業生涯被毀了!”
蘇曼筠看到他激動的樣子,心疼夾雜著憤怒,她試圖抱住他:“阿延,你還有我,就算不當醫生也沒關係......”
沈延卻狠狠推開了她:“你?”
他忍著劇痛,用盡全力抓起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果刀,聲音哽咽:“蘇曼筠,你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要不是你綁了安安給那個私生子捐腎,要不是你讓我先救你的私生子耽誤我救安安——”
“夠了,”蘇曼筠不耐打斷:“阿延,你別一口一個私生子,安安跟小瑾都是我的孩子,如今安安沒了,小瑾就是我唯一的孩子。”
“我知道安安沒了你傷心,可小瑾是無辜的,你對一個小孩動手,如今被懲罰落得如今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沈延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愛到至極的女人,忽然笑了,猩紅的眼裏水光閃爍:“你說的沒錯,若不是我當初鬼迷心竅非要嫁給你,又怎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握著水果刀的手緊了緊,狠狠朝蘇曼筠胸膛插去!
刀身沒入胸膛,鮮血瞬間流了出來,蘇曼筠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延通紅的眼:“你要殺我?”
兩人無聲對峙著,最終是蘇曼筠軟下了態度。
她將染了血的水果刀拔出來:“我知道安安跟手腕的事情對你傷害很大,這一刀算是我對你的補償。”
“但是,”蘇曼筠的聲音帶著警告:“你出了氣,這件事情就此揭過。以後不許再找阿潯和小瑾的麻煩了。”
聽到這話,沈延定定地看著蘇曼筠,仿佛剛剛那把刀插進的是他的胸膛,將他的心臟攪得血肉模糊。
他自嘲一笑,移開視線,不再看她一眼。
隻是第二天,蘇曼筠再次闖進了病房,怒視著他:“沈延,我已經警告過你了,你為什麼還要找人綁架了周潯,意圖打斷他的手!”
沈延皺了下眉:“我沒有。”
“沒有?”蘇曼筠氣紅了眼:“除了你,誰還會針對阿潯?沈延,你未免太惡毒了點!”
蘇曼筠指控和憤怒的眼神,像匕首一樣狠狠紮進沈延的心臟。
他猛地站了起來:“我惡毒?蘇曼筠,他綁架我打斷我的手之時,你怎麼不說他惡毒?”
沈延的呼吸帶著顫,聲聲質問:“蘇曼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曾經說過,說我的手是世界上最珍貴的手,無論任何時候都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它!”
“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經說過,無論什麼情況下,都會無條件地信任我?”
蘇曼筠抬眸,眼神依舊冰冷:“綁匪已經招供了,沈延,除了你沒有人會害阿潯。”
沈延看著她,眼裏最後一抹微弱的光,徹底寂滅。
兩個警察推門進來:“沈先生,你涉及謀害病人和綁架,請跟我們回警局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