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被反綁著雙手,被幾個保鏢押著站在菩提寺的山腳下。
“蘇總吩咐了,讓你一步一扣,才能贖清自己的罪孽!”
保鏢說完,便直接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砰”地一聲,膝蓋磕在堅硬的石階上,痛得沈延臉色慘白,還沒緩過來,保鏢便按著他的頭狠狠磕在石階上,力道大得讓他頭暈目眩。
沈延瘋狂掙紮,可已經抵不過幾個保鏢的力道。
他被強行鉗製著一步一扣,雙膝被磨得潰爛,額頭更是鮮血淋漓。
999個台階,沈延到最後幾乎昏厥,但依舊被強行拖了上去。
可贖罪的行為卻沒有結束,保鏢將他帶到寺廟後山結了薄冰的池塘裏,一把將他推了進去。
池塘裏的水冰冷刺骨,沈延雙手被綁,哪怕奮力掙紮,依舊直直地往下沉,冰冷的池水灌入口鼻,肺部一陣針刺般的刺痛。
直到意識模糊之時,沈延才被人拽了上去,他趴在地上劇烈咳嗽,感覺渾身血液都凝結成冰。
然而還沒徹底緩過來,就被人再次推了進去。
直到第十次被推進去,沈延徹底失去了意識。
沈延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不顧父母的反對非要到港城學醫,最後留在港城醫院任職,成為一名兒科醫生。
有一天,科室主任叫他過去,給他介紹了給科室捐獻了大批器材的捐贈人,蘇曼筠。
那一天,窗外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蘇曼筠臉上,一下就撥動了他的心弦。
那天之後,蘇曼筠熱烈追求他,兩人戀愛,因為父母反對,他甚至背著家裏,直接跟她領了證。
結婚六年,孩子五歲,他直到孩子死時,才知道她有另外一個家。
那些令人羨慕不已的浪漫表白,那些纏綿時的深情許諾,那些平淡溫馨的幸福日常,全部都是虛幻的假象!
沈延淚流滿麵,從安安的死亡場景中驚醒。
這才發現,他已經回到了醫院的病房,他渾身滾燙,艱難地抬手拿到床頭櫃的手機,撥出了一個意國的電話號碼:“我願意回意國繼承家業,盡快申請航線,來港城接我。”
“接你?”病房門忽然被人推開,蘇曼筠跑了進來,眼中閃過一抹不安:“你要去哪裏?”
沈延靜靜地看著她,忽然開口:“蘇曼筠,我們——”
話沒說完,蘇曼筠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周潯的聲音響起:“曼筠,我劃傷手了......”
蘇曼筠快速站了起來,轉身直接離開。
沈延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嘲諷。
那個曾經抱著他說愛的女人,如今連敷衍的關心的懶得說。
但是,他也不需要了,他隻覺得惡心。
沈延昏昏沉沉地燒了兩天,身體好轉之後,他給自己辦理了出院,準備給兒子安安籌辦葬禮。
可剛走出醫院不久,一輛黑車便停在麵前,幾個男人下車,用毛巾捂住他的口鼻,不管不顧地將他拉了上去。
沈宴奮力掙紮著,將無名指上的婚戒摘下來,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