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空烏雲密布,倏然一道驚雷響起,豆大的雨滴砸落而下,路人們紛紛找地方避雨,唯獨許如薇像個孤魂一樣遊蕩在街上,漂泊無定。
瓢潑大雨傾盆而至,許如薇看著身上濕漉漉的衣衫,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如今費宜春那個混蛋將我掃地出門,我該去往何處?
若是此時回娘家,單就這副狼狽模樣怕是要引得父母白眼,決不能回娘家!
許如薇思來想去糾結再三,冒著大雨終是來到了敬王府門前。
“守衛大哥,我是敬王妃的姐姐,煩請您幫忙通稟一聲,我有要事找她。”許如薇從荷包裏取出碎銀子遞到守衛士兵麵前,真切地懇求道。
守衛士兵打量了一眼狼狽不堪的女人,並未收下銀錢,反手將銀錢退回去,淡漠地吐了句,“等著。”
許如薇聞聽此言就見到守門士兵進了王府,等裏麵有動靜的時候,便看到許茵兮撐著一把青色油紙傘出現在府門口。
許茵兮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來人是許如薇,不由得微微訝異,“大姐,你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人欺負了你?”
“三妹,我現在遇到了難事,無處可去,求求你暫且收留我好不好?”許如薇立即放下往日的自尊,跪在許茵兮的麵前苦苦哀求著。
許茵兮看著許如薇這般低聲下氣的樣子,頓時心軟了,欲要開口答應,卻不料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不可!”陳言澍果斷拒絕著,不想讓許如薇踏進王府半步。
許如薇見狀連忙開口懇求著,“敬王殿下,求求您暫且收留我吧!我真的遇到了難處!”
許茵兮深怕男人不答應,於是踩著小碎步急急忙忙走到男人的身邊,伸出食指輕戳了一下男人的手背,怯生生地勸說著,“是啊!不如就暫且收留大姐,等弄清楚原由,再讓大姐離開也不遲。”
然而,陳言澍對此無動於衷。
“父皇有旨,任何人不得出入敬王府,難道王妃是要本王抗旨不尊?”陳言澍站在油紙傘下,雙手背於身後,麵露嚴肅地看向許茵兮,顯然對女人的求情很不滿。
許茵兮聽見這話,撇著小嘴偷偷嘀咕一句,“你好像一直都在抗旨吧!也不差這一件。”
“嗯?”陳言澍看著頂嘴的女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單手捏住女人的兩腮,咬牙切齒地質問道,“歸寧那日,她處處刁難於你,如今你聽了她的片麵之詞就要收留她,莫非你是在以德報怨?”
許茵兮肯定地點點頭,一股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對啊!雖然大姐平日裏心高氣傲的,但是如今她都這樣低三下四地來求我了,想必定是遇到了困難。我作為她的妹妹,關鍵時候搭把手也是人之常情。”
陳言澍聽到這裏,看向許茵兮時眼神中忽而閃過一抹不可思議。
這時,許如薇看著許茵兮為了自己而與陳言澍鬧僵了,心中過意不去。
原以為三妹備受敬王的寵愛,如今看來三妹在敬王府也是如履薄冰。
許如薇思及此,趕緊磕頭求情,“敬王殿下,求您行行好通融一下,我現在真的無路可去,求求您暫且讓我住下吧!如若您不同意,還請您不要遷怒三妹。”
陳言澍瞧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倒還有幾分真誠,驀地鬆開許茵兮,看向身後撐傘的楊銳楠。
“今日之事,你敢泄露半個字,本王拿你是問。”陳言澍冷冰冰警告一句,旋即拂袖而去。
楊銳楠見狀撐著油紙傘趕緊跟上,嬉皮笑臉地說道,“嘿嘿,言澍你放心,欺君犯上之事,打死我都不會說的。”
許茵兮看著陳言澍離開的背影,想來男人是默許了,便趕緊扶起地上的許如薇一路朝院中走去。
好在近日匠人加緊修繕殿宇,如今有一間偏殿已然修葺妥當,正好可以安置許如薇。
偏殿內,許茵兮先是讓人給許如薇換了套幹淨的衣裳,而後煮了碗薑湯叮囑許如薇喝下。
當姐妹二人總算可以坐下來安靜說會話的時候,許如薇一句話差點把許茵兮送走。
“三妹,我之前還嫉妒你嫁得好,看來是我多慮了。沒想到這敬王府竟然殘破不堪,你在這裏受委屈了。”許如薇拉過許茵兮的手,不停地感歎著,看向許茵兮時眼神中更是盈滿了悲憫之色。
許茵兮聽見這話真想送上一個白眼。
頂級炮灰果真名不虛傳,不會說話就別說!
許茵兮瞧著許如薇可憐模樣懶得與其計較,扯扯嘴角應付一句,“還好還好。”
算算時間,想來是大姐發現費宜春在外麵有女人的事實,可是依照大姐無腦好衝動的性子,定會打草驚蛇。
不如這次就幫幫大姐,免得捉奸不成讓人毒啞了。
許茵兮打定主意後,故作不明所以的樣子,皺著小臉輕聲關切道,“大姐,你究竟遇到了什麼難事?”
“我、我......三妹,我的命好苦啊!原以為跟著你姐夫定能過上好日子,哪知這個窩囊廢竟然在外麵養了隻騷狐狸,他還把我趕出家門,你說這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啊!”許如薇說到這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許茵兮痛哭不止。
許茵兮聽著女人的哭聲猶如外麵的驚雷一般震耳朵,實在是受不了,趕緊挪了挪有意躲開。
“大姐有何打算?”許茵兮一邊為許如薇擦拭眼淚一邊輕聲問詢著,想看看頂級炮灰又要做出什麼驚天的舉動。
許如薇聞聽此言,氣呼呼地抹掉眼角淚痕,非常衝動地說道,“哼!當然是揭穿窩囊廢的真實嘴臉,我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毀掉!既然費宜春不讓我好過,那麼我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許茵兮瞧著許如薇這般激動的模樣,瞬間想起某種可能,試探性地問上一句,“大姐該不會是想著去捉奸?”
“三妹,還是你懂我!”許如薇肯定點點頭。
許茵兮聽到這裏,急忙開口勸說著,“大姐,捉奸的事情非同小可,我們要從長計議。再者,你知道去哪裏捉奸麼?還有那個狐狸精的身份,你了解多少?”
許如薇聽見許茵兮的問題後,兩手一攤,“這個、我確實不知。”
“大姐你先歇著,我讓人去打探一下,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等了解實情後,咱們再好好謀劃一番,爭取一擊即中。”許茵兮好聲勸說著,隻希望許如薇不要衝動行事。
許如薇一看許茵兮說得很有道理,連連點頭答應了,“為今之計也隻能如此,那就全聽三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