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一道劍光襲來,害得許茵兮眼睛一痛。
“小心!”陳言澍迅速起身一把抓過女人的肩膀,連連後退躲開突然刺來的利劍。
許茵兮驚魂未定,結果就看到虞美人手持利劍又一次刺了過來。
“快跑!”陳言澍看見女人嚇傻了,便拽著女人的手退至殿內一側。
卻不料,虞美人身手了得,任憑千刃上前阻擋也無濟於事。
“許茵兮你個叛徒!今日我就送你們這對狗男女上西天!”虞美人怒罵一聲,長劍一出再次刺向許茵兮。
許茵兮看著長劍刺來,本能蹲下身去,緊閉雙眸驚叫一聲,“啊!”
原以為死定了,結果隻聽‘哐啷’一聲,長劍掉落在地。
許茵兮驀地睜眼看去,就見到虞美人應聲倒地,胸口處血流不止,死狀慘烈。
“沒事了。”低沉的聲音在許茵兮的耳邊響起,十分動聽。
許茵兮微微抬眸,隻見陳言澍捂著腹部的傷口麵帶笑意地站在原地,仿若救世的神明,孤傲不可一世,但又讓人討厭不起來。
“死人了,又死人了!我不要待在這裏,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許茵兮根本經受不住這樣的精神打擊,孤單一人非常害怕地蜷縮在角落裏,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直到夜深人靜,許茵兮還沒有從恐懼中走出來。
寢殿內,許茵兮一閉眼就能清楚地想起虞美人的慘狀,無奈隻好睜著眼睛根本不敢睡覺。
“不過是死個人而已,矯情!”陳言澍看著床榻上的女人驚魂未定,輕蔑一笑,不予理睬,自顧自地躺在地上歇息了。
不曾想,男人剛睡著就讓人吵醒了。
“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這裏,你是男主一定有辦法送我回家的對不對!”許茵兮緊緊抓住陳言澍的手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嚷嚷著要回家。
陳言澍微微睜眼偏頭看向哭鬧不止的許茵兮,於心不忍,抬手撫了撫女人的小腦袋,輕柔地安慰道,“明日你就能回家了。”
“真的麼?”許茵兮眨巴著淚眼朦朧的眸子難以置信地追問道。
陳言澍坐起身來點點頭,旋即起身走到茶桌跟前,掀開香爐的爐蓋,順勢點燃了甘鬆香。
淡淡的草本香氣彌漫著整座寢殿,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湧上心頭,逐漸撫平許茵兮心底的創傷。
“乖!快睡吧!”陳言澍將許茵兮抱回到床榻上,拽過被褥為她蓋好被子,輕柔地哄睡著,完全沒了往日那般凶殘。
許茵兮一隻小手緊緊地抓著男人的衣袖,仿若隻有這樣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許是太過困倦,許茵兮終是閉上了沉重的眼皮,安靜地睡著了。
——
清晨,陽光和煦。
許茵兮緩緩轉醒,看見男人伏在床邊打瞌睡,不由得微微一愣。
瘋批居然會照顧人!
許茵兮想到昨晚自己又哭又鬧,而陳言澍卻沒有半分責怪,還很有耐心地哄自己睡覺,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正當許茵兮欲要起身的時候,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道尖銳的通報聲,“陛下駕到!”
許茵兮聽見這話瞬間慌了神,趕緊起身準備接駕。
卻不料,某人伸手直接攔住女人的腰身。
“躺好。”陳言澍迅速將許茵兮按回到床榻上,使了個眼色,而後晃悠著身子直接躺在女人的身側假寐。
許茵兮見狀震驚不已。
皇帝來了還能淡定睡覺,瘋批果然牛啊!
通報聲過後,陳斌身後的太監總管杜公公眼見裏間沒有動靜,便隔著鎏金屏風嗬斥道,“敬王好大的膽子,陛下駕臨,爾等還不快快出來接駕!”
然而,裏間仍沒有動靜。
杜公公立即看向陳斌輕聲請示著,“陛下,您看?”
陳斌朝杜公公擺擺手,繞過鎏金屏風走進裏間想要一探究竟。
結果,剛一踏入裏間,陳斌就看到陳言澍晃蕩著虛弱的身子下了床,剛走兩步便摔倒在地。
“父皇,兒臣有傷在身,接駕來遲,還望父皇恕罪!”陳言澍蠕動著幹癟的唇瓣,倒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表達著歉意。
陳斌親眼見到陳言澍麵色慘白,且白色裏衣有個破洞,破洞周邊染著暗紅的血跡,顯然是受傷了,頓時心疼不已。
“澍兒,朕聽聞昨日你府上鬧刺客,原以為不要緊,沒想到你竟然受傷了,快快請起!”陳斌快步上前扶起寶貝兒子,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看了個遍,確認陳言澍身上隻有一處傷,這才稍稍鬆口氣。
陳言澍看著陳斌如此關心自己,忽而計上心頭,立即雙膝跪地,磕頭認錯,“父皇,是兒臣無用,既不能在朝堂上為您分憂解難,又讓您時刻掛懷,兒臣有罪!”
陳斌聽見這話瞬間雷霆震怒,指著陳言澍氣急敗壞地嗬斥道,“確實有罪!你火燒東宮,怒殺守衛士兵,你知不知道外麵都在傳你敬王得了失心瘋!你還打了老四,老四回宮就找麗妃告狀,麗妃為這事跑朕麵前哭鬧了好幾次,若不是朕及時壓下此事,那彈劾你的奏折都能堆滿禦書房了!”
陳言澍麵對陳斌的斥責,眼睛一酸,眼淚劈裏啪啦地滾落在地,像個有苦說不出的小孩子委屈得很。
“朕不過是說你兩句,你哭什麼?!”陳斌還從未見過陳言澍這般難過的樣子,今日一見便不忍心斥責了,看向男人時的眼神都變得溫柔起來,“地上涼,快起來吧!”
“謝父皇!”陳言澍抬手抹去眼角淚水,剛一起身就聽見某人關切的聲音。
“澍兒,你這傷可有醫治過?”
陳言澍搖搖頭,輕聲回答道,“隻是簡單處理一下,不打緊。如今還讓父皇跑來一趟,是兒臣不孝。”
陳斌聞聽此言懶得計較這事,但瞧著床榻上的某人至今紋絲不動,便心有不滿,“這敬王妃因何還不起身接駕?難道要讓朕三催四請不成?”
“父皇,昨日府上鬧刺客,王妃驚嚇過度,兒臣哄了她許久這才勉強入睡,您就讓她多睡會吧!”陳言澍見勢不妙趕緊輕聲解釋一句,希望陳斌能寬恕。
陳斌聽了寶貝兒子的解釋後,冷哼一聲,略帶不滿地責怪道,“你呀就知道心疼旁人,連自己的傷都不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