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看見我不能吃的辣菜和過敏的芒果。
我才後知後覺蘇錦茉要對我做什麼。
之前她來家裏,我們因為芒果鬧得很大。
我知道她是周奕澤的青梅,盛情款待,可她百般嫌棄,甚至使喚我去給她買芒果。
周奕澤知道我不能吃,但夾在中間的時候,他選擇了蘇錦茉。
我自然不願意,當場發脾氣,最後鬧到沒法收場。
蘇錦茉被逼著和我道歉,也因此更加記恨我。
周奕澤說我斤斤計較:“隻是吃個芒果而已,又不會死人。”
“你知不知道她哭了一晚上,眼睛都哭腫了。”
所以,現在蘇錦茉是準備報那一天的仇。
而辣菜,則是宣泄這幾年周奕澤對我的不滿。
我腸胃不好,吃不了這些。
他以前總是抱怨:“簡溪你怎麼那麼矯情呢,這也吃不了那也吃不了。”
現在看見這一桌辣菜,周奕澤開心了:“還得是錦茉了解我,不像簡溪......”
說到一半,他這才記起來旁邊的我,不耐煩道:
“你腸胃不好就別吃,自己喝粥就行。”
我有些遲鈍地眨眨眼,一旁的蘇錦茉就趕緊開口。
“奕澤哥你忘了,現在的簡溪是改造後的。”
周奕澤語氣猶疑:“真的?”
似乎是為了驗證這話的真假,周奕澤親自給我夾菜。
我垂下眼眸,眼裏平靜無波,小口吃了下去。
辣味在嘴裏蔓延,胃也翻滾著疼痛。
周奕澤興奮地誇讚蘇錦茉:“錦茉你們研究院的芯片真是成功。”
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親手端來芒果。
“當初你因為芒果的事為難錦茉,現在還欠她一份賠禮道歉呢。”
盯著那塊黃澄澄的芒果,我仿佛已經看見自己過敏痛苦的樣子。
蘇錦茉笑眯眯地把芒果遞到我嘴邊。
“奕澤哥又沒見過你過敏,誰知道你是不是騙人的?”
我站著一動不動,嘴裏被塞滿果肉,果汁沾了一手,膩的發慌。
過敏反應來的很快,皮膚開始長出紅疹,我有些喘不上來氣。
生理性地抗拒讓我直接嘔吐。
蘇錦茉被我失手推開,衣服沾上嘔吐物。
她撇撇嘴,帶著哭腔:“簡溪姐,你就那麼不喜歡我嗎?”
周奕澤立馬心疼不已,二話沒說就扇了我一巴掌。
“簡溪,還不快和錦茉道歉!”
臉上是火辣辣的疼痛,在芯片的控製下,我隻能低頭屈服: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奕澤卻嫌不夠:“我要你下跪給她道歉,不光是為了這次,還有上次,也是你做錯了。”
我想反抗,但是芯片會在我不聽話的時候觸發電流。
電流觸通全身,那一瞬間我連手都伸不直。
幾乎是下一秒,我就立馬跪下,給蘇錦茉磕頭道歉。
“是我錯了,奕澤哥懲罰我吧......”
額頭重重磕地,砰砰地給蘇錦茉跪了好幾個響頭。
看到我這個樣子,周奕澤卻不知為何愣在了原地。
“行了,見你認錯態度誠懇,這次就算了。”他張了張口,幹幹地說道。
我點頭,聲音聽不出情緒:“謝謝奕澤哥,保證沒有下次了。”
周奕澤哄著蘇錦茉去看醫生,剩我一個人在家裏。
體內的電流沒有停,我疼的閉上眼,身體蜷縮成一團。
意識模糊間,腦海裏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在消失。
那個男人的身影也越來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