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瞿家灣“新塘開業儀式”當天,我驅車前往水庫。
從這裏,可以清楚地看到整個水庫的景象。
原本質樸的岸邊,插滿了五顏六色的廣告旗。
一個個嶄新的釣台和遮陽傘,沿著黃金釣位一字排開,顯得格外氣派。
瞿德坤滿麵紅光地和幾個大腹便便的“老板”握手寒暄。
黎菲在旁巧笑嫣然。
場麵很熱鬧,但釣位上的人,卻稀稀拉拉。
我數了一下,不到二十個人。
看來,我的那些老釣友們,還是有骨氣的。
我沒有立刻下去,而是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瞿德坤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瞿德坤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有事快說!”
“是我,岑晏。”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下來,幾秒後,瞿德坤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警惕。
“你打電話幹什麼?我不是說了,這裏不歡迎你!”
我語氣平靜:“我自費買的那批魚,你打算怎麼算?”
瞿德坤冷笑一聲:“岑晏,你別給臉不要臉!什麼你的魚?進了我的塘就是我的魚!”
“我讓你在這白釣了兩年,吃我的喝我的,你還好意思跟我算魚錢?”
“你釣走的魚,比你買的那幾條貴多了!我沒跟你算就不錯了!”
我沒有動怒,繼續質問:“那你在群裏暗示我偷魚,又怎麼說?”
“這是對我名譽的誹謗,瞿德坤,你需要為此負責。”
電話那頭傳來了黎菲嬌滴滴的聲音:“哎呀,岑老師,你這人怎麼這麼小心眼啊?”
“我們隻是說加強管理,你非要對號入座,我們有什麼辦法?”
“再說了,你天天守在塘邊,誰知道你晚上偷偷幹了些什麼?我們有監控,你可別亂來哦。”
瞿德坤的膽氣似乎更足了,他惡狠狠地說道。
“我告訴你岑晏,你今天最好別出現在我麵前,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你現在就是個偷魚賊,你擋我財路了,懂嗎?”
“你再敢糾纏,信不信我把‘證據’發到所有釣魚群裏,讓你在整個圈子都抬不起頭!”
我掛斷了電話。
他們以為,他們贏了。
他們以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一段剪輯過的視頻,就能把我徹底踩在腳下。
我看著山下那片虛假的繁榮,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我沒有再去找他們對質。
我反手打開了另一個微信群,“濱城釣友總群”。
我沒有發一篇小作文去訴說我的委屈。
我隻是在地圖上標記一處地點。
是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找到了這個絕佳的野釣點。
在地圖下麵,我配上了一段簡短的文字。
“新釣點,回水灣。本人親自勘測,水深三至八米,結構複雜。上周已投放一百二十斤巨青,五十尾黑鯉。永久免費。”
發完,我屏蔽了群消息。
我靠在車座上,點燃了一支煙。
瞿德坤,黎菲。
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