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向我解釋。
“淼淼的手還沒好利落,傷的又是右手,沒辦法生活,我就讓她先搬過來,照顧她幾天。”
麵對我依舊不滿的眼神。
他有些不耐煩了。
“那你說能怎麼辦?宋時眠,她不是劃破了點皮,她縫了整整五針!”
可我的額頭也縫了六針。
沒見他的擔心,反倒受到了他的指責。
“我這是在替你賠禮道歉,不然還指望你照顧她嗎?”
說完,他粗暴地拉著我的胳膊,把我扔在了沙發上。
張淼淼紅了眼眶。
“沒事,反正我也好得差不多了,我這就走。”
“那最好。”
我賭氣吐出這三個字,偏過頭不再看她。
傅霆雲指著我,剛要開始責備。
爸爸的電話恰巧打來。
“簽證已經辦好了,我讓人去接你。”
“明天上午的飛機可以嗎?還需要再多些時間準備嗎?”
我咽下喉頭的委屈。
“不用......明天中午......我可以去......”
掛斷電話,我看見傅霆雲長長歎了一口氣。
“明天?去哪兒?”
“就你這樣,你能去哪兒?”
“明天中午我還要去見客戶,真陪不了你,你能不能別讓我操心了?”
我沒有說話。
隻是在心裏默默道。
明天之後,他再也不會有這樣的困擾。
後半輩子都可以擺脫我,過得安心了。
見我乖巧點頭,他又拉住張淼淼的手。
“你沒必要對她有這麼大的意見,她真的一直都在為了你著想。”
“這次聽說你出院,特意叫了些朋友來給你慶祝。”
“知道你不方便出去,還把他們叫來了家裏。”
我依舊點頭。
我是想告訴他,我不喜歡和那些人見麵。
幾乎是每一次,我都會成為他們背地裏議論的焦點。
隻是從前有他站在我身邊,我不怕。
可是現在,沒人陪我一起對抗那些流言蜚語了。
轉念一想。
明天我就離開了。
最後一次,也沒那麼重要了。
我沒再辯駁。
比劃著手勢,問傅霆雲歡歡在哪兒。
它是我養的一條金毛。
我每次傷心的時候,它都會默默陪在我身邊。
給我叼來它最喜歡的玩具和球。
想方設法地逗我開心。
我摔傷的那天下午,傅霆雲說帶它去洗個澡。
晚上就能把它接回來,幹幹淨淨地陪我過生日。
結果我沒能等到他回來就進了醫院。
自然也就沒再見過歡歡。
“它這段時間在寵物店寄養,淼淼對狗毛過敏,等她傷好了,回家了,我就把它接回來。”
半個小時後,他們的那些朋友陸續趕到。
名義上是打著看我,慶祝我出院的名號。
實際上沒有一個人,和我說過一句話。
連問候都沒有。
反而所有人都圍在張淼淼身邊。
還拉著傅霆雲過來,說他們有多麼多麼般配。
傅霆雲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他們的說辭。
晚飯時分,張淼淼給我夾了塊肉。
“快嘗嘗,我特意挑的最好的部位。”
傅霆雲將肉喂到我嘴裏。
我剛咽下一口。
張淼淼就笑出了聲。
“味道不錯吧?你精心養的,和那些野的就是不一樣。”
我頓時愣住。
傅霆雲嘖了一聲,笑道。
“行了,你別騙她了,她容易當真。”
之後任他再怎麼勸說,我都沒再吃過那肉一口。
整個晚上,我的眼淚流個不停。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我就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等傅霆雲照常去叫我的時候。
他見到的,隻有空蕩蕩的房間,和我留下的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