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如注。
後巷的泥水混合著垃圾的腐臭味,冰冷地灌進我的領口。
幾個保鏢圍著我拳打腳踢,肋骨斷裂的聲音在雨聲中格外清晰。劇痛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但我沒有叫一聲,隻是死死咬著牙,把滿口的血腥味咽進肚子裏。
一張被雨水打濕的支票和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被扔在我麵前的泥漿裏。
蘇清月站在不遠處的傘下,黑色的風衣像一道屏障,隔絕了我和她的世界。她沒有回頭,上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尾燈在雨幕中拉出兩道殘忍的紅線。
“小子,別怪兄弟們手黑,蘇總說了,必須要廢了你。”
領頭的保鏢舉起一根鋼管,獰笑著對準我的右腿膝蓋。
我趴在泥水裏,顫抖著手,抓起那份離婚協議。筆尖劃破紙張,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簽下了“江寒”兩個字。
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我心裏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去死吧!”保鏢手中的鋼管帶著風聲狠狠砸下。
“轟——!!!”
刺眼的遠光燈瞬間撕裂了雨幕,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像野獸的咆哮,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幾十輛掛著“京A·00001”黑色紅旗轎車如同鋼鐵洪流,瞬間封鎖了整條後巷。
保鏢的鋼管懸在半空,嚇得目瞪口呆。
車門齊刷刷打開,無數身穿黑衣的精銳衛隊衝入雨中,動作整齊劃一,殺氣騰騰。剛才還囂張的保鏢們瞬間被按倒在泥水裏,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一名肩扛將星、白發蒼蒼的老者,推開車門,無視漫天暴雨,幾步衝到我麵前。
“噗通!”
老者雙膝跪在汙濁的泥水中,雙手高舉,捧起一枚散發著幽冷寒光的龍形戒指,聲音哽咽卻如洪鐘大呂:
“龍主!三年期滿,封印已解!屬下天魁,救駕來遲!請龍主責罰!”
雨水順著我的發梢滴落,砸在那枚龍戒上。
我緩緩伸出手,戴上了那枚象征著無上權力的戒指。
一股久違的力量感順著指尖流遍全身,原本渾濁懦弱的眼神,在這一刻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霸氣與冷酷。
我是江寒。也是統禦萬軍、權傾天下的龍主!
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掏出那個屏幕已經碎裂的廉價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監控畫麵——是秦風發給蘇清月的一條匿名短信:
“蘇總,你的替身老公已被廢,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後巷。今晚在希爾頓頂層,我等你慶祝。”
看著屏幕上秦風那惡心的嘴臉,我五指猛地收攏。
“哢嚓。”
手機在掌心化為粉末。
我站起身,任由雨水衝刷著身上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秦風?蘇家?”
“既然你們找死,那今晚……我就讓這江城,徹底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