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家別墅,保姆間。
黴味混合著潮氣直往鼻子裏鑽。這原本是放雜物的地方,現在是我的臥室。
那個“正主”秦風回來了,我就得騰位置。
“江寒,倒茶。”
客廳裏傳來男人溫潤的聲音。我端著茶盤走出去,看到秦風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羊毛毯,蘇清月正蹲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幫他削蘋果。那溫柔的神情,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奢望。
秦風抬起頭,那張和我有著七分相似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就是……江寒吧?這些年,辛苦你替我照顧清月了。”
他故意伸手去接茶杯,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係著的一塊玉佩。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塊玉佩通體碧綠,但右下角缺了一塊,那是當年我不小心磕在石頭上留下的痕跡。
那是我的玉佩!
三年前我重傷失憶,醒來後身上所有信物都不見了,隻記得蘇清月救了我。原來,是被這個冒牌貨拿走了!
“這玉佩……”我聲音發顫,死死盯著那個缺角,“這玉佩是我的!”
“啪!”
清脆的耳光聲再次響起。
蘇清月手裏的水果刀還在滴著汁水,她揚起的手在顫抖,眼神冷得像要把我凍斃:“秦風才剛醒,你就想搶他的救命信物?江寒,你還有沒有良心?”
“清月,你信我!這玉佩真的是我的,那個缺口……”
“閉嘴!”蘇清月胸口劇烈起伏,“別用你的臟嘴提當年的事!如果不是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我現在就把你趕出去!”
秦風拉住蘇清月的手,眼裏泛著淚光,一副受了驚嚇的小白兔模樣:“清月,別怪他,是我不好,我占了他的位置……這玉佩要是他喜歡,我就給他吧……”
“你不用給這種白眼狼!”蘇清月心疼地護住秦風,轉頭對我怒吼,“滾回你的狗窩去!”
我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深夜。
保姆間的門被推開。秦風坐在輪椅上滑了進來,臉上那種溫潤的笑容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猙獰和陰毒。
他站了起來。
沒錯,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床角的我。
“沒想到吧?我是裝的。”他把玩著那塊玉佩,壓低聲音,像一條吐信的毒蛇,“江寒,我不光要搶你的老婆,還要拿走你的命。今晚的慈善晚宴,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