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秋的夜風裹著寒意,瞬間吹透了我濕漉漉的襯衫。
那種粘膩冰冷的感覺貼在後背上,讓人忍不住想打寒戰。但我站得筆直,體內的血液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沸騰,衝擊著耳膜,發出嗡嗡的轟鳴。
後門的巷子裏昏暗肮臟,散發著泔水的酸臭味。
那兩個保安把我像扔垃圾一樣推搡在地上,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慢條斯理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出來吧。”我對著空蕩蕩的巷口淡淡說道。
黑暗中,兩束刺眼的車燈驟然亮起,瞬間將這條肮臟的小巷照得如白晝般通明。
一輛掛著“京A·88888”的勞斯萊斯幻影,像一隻蟄伏已久的黑色巨獸,無聲地滑行到我麵前。
車門打開,一位身穿燕尾服、頭發花白的老者快步走下。他無視了我滿身的酒漬和汙泥,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深深鞠躬,額頭幾乎貼到了膝蓋。
“少爺,三年考察期已滿。老奴來接您回家。”
那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管家,吳伯。
我鑽進車內,真皮座椅的觸感溫潤厚實,恒溫空調的暖風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氣。車內彌漫著淡淡的龍涎香,那是權力和金錢的味道。
吳伯遞上一塊溫熱的毛巾和一份燙金的文件。
“少爺,趙家為了拿到我們昆侖資本的百億投資,把所有的流動資金都抵押了。隻要您簽個字,這份投資就會生效。”
我擦幹臉上的酒漬,看著平板電腦上轉播的宴會畫麵。
畫麵裏,趙泰正站在聚光燈下,滿麵紅光地吹噓:“各位!就在今天,我將拿下神秘財團‘昆侖資本’的百億訂單!到時候,我們趙家就是全省第一!”
林家那群勢利眼圍在他身邊,林婉兒的母親笑得滿臉褶子:“哎喲,還是趙少有本事!不像那個陳凡,真是晦氣!”
我看著屏幕裏林婉兒那張諂媚的臉,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扶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吳伯。”
“老奴在。”
“直接弄死太便宜了。”我把那份百億投資的文件隨手扔在一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他們這麼想要那筆投資,這麼想看簽約儀式……那就把簽約地點定在這個酒店。告訴他們,昆侖資本的董事長,要親自出席。”
吳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然的笑意:“明白。讓一個人最絕望的方法,就是在雲端剪斷他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