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結婚七年,妻子一直認為我是個沒有本事的家庭煮夫。
不僅是她,就連她的朋友、家人,也認為我不過是個贅婿。
甚至我的兒子,也是厭惡我,覺得我不配做他的爸爸!
家宴那天。
“冰姐,今天不是你們家宴嗎?怎麼不見姐夫?”
“小徐,今天這麼好的日子,提那個廢物幹什麼?來,吃菜!”
妻子的母親不停的為徐偉夾菜,好像他才是秦家的女婿。
“徐叔叔,你做我的爸爸好不好?”
兒子也是搖晃著徐偉的手。
這時,我推門而入。
“姐夫,童言無忌,你別誤會啊!”
徐偉看著我連忙解釋。
“誤會?他有什麼誤會的?”
妻子瞥了我一眼,而後為徐偉夾著菜。
這一刻,我意識到,我才是這個家真正的外人。
“秦冰,我們離婚吧!”
“離婚?顧川,離開了我秦家,你算什麼東西?”
對不起,離開了秦家,我隻會過得更好。
1
我頭也不回的朝房間走去。
麵對我的無禮,秦冰的母親看著我的背影惡狠狠瞪了一眼。
“我就不明白了,老爺子為什麼當初非要你嫁給這個廢物?而且在你們沒有孩子前,居然連公司都不打算讓你繼承!”
“好了,媽,別管他了,別因為他影響了大家的心情!”
秦冰眼神中也滿是厭惡與嫌棄。
我回到房間,樓下傳來的滿是那“一家人”的歡聲笑語。
沒有人記得,今日不僅是秦家的家宴,同時也是我的生日。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次日,我來到了公司。
辦公室中,秦冰與徐偉甚是曖昧。
看到我推門而入,秦冰沒有絲毫的慌張,反倒理直氣壯的對我說:“顧川,你不知道要敲門嗎?”
“對不起,我隻是來遞辭職報告的,還有,我們離婚吧!”
聽到我要離婚,秦冰慌了。
“離婚?顧川,你居然要與我離婚?”
“你別忘了,離開了我秦家,你誰也不是。”
我知道,秦冰對我沒有愛,她之所以不願意離婚,是因為秦氏即將上市。
在這個時候若是傳出秦氏總裁離婚一事,必然會影響上市。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秘書走了進來。
“秦總,盛世集團的劉總已經在路上了。”
聽聞此言,秦冰笑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命人好好準備一下,然後我們便去迎接劉總!”
“是,秦總!”
秘書離開,輕輕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顧川,你聽到沒?劉總馬上就要來與我們秦氏簽合同了,隻要簽下了這筆三億的項目,我秦氏就能很快上市。”
“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與我離婚?你就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樣你還能衣食無憂。”
“否則,離開了秦家,你就等著餓死吧!”
餓死?
怎麼會?劉超若不是看在我的麵子上,又豈會和秦氏簽約?
我冷冷一笑。
“這就不勞煩秦總費心了,倒是秦氏,離開了我,永遠不可能與盛世集團簽約,上市,那是更不可能的。”
聽我這麼說,秦冰眉頭一皺,怒斥道:“顧川,你什麼意思?我承認這個項目是由你和盛世集團對接的,可盛世集團看中的是我秦氏的實力,你又算什麼東西居然在這裏大放厥詞?”
“難道,你認為這個項目非你不可嗎?”
一旁徐偉聞言,也是露出嘲諷的笑容,言道:“顧川,你充其量不過是秦家的贅婿,一個廢物而已,你真以為你有那麼大的能耐?”
“冰姐你放心,隻要有我在,盛世集團一定會與我們簽約。”
徐偉說著,放在秦冰腰間的手緩緩而下。
“討厭!”
秦冰立馬嬌嗔道。
以前,二人在我麵前還有所避諱,現如今,已經當我不存在了。
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
“既然如此,那就提前恭喜秦總了!隻是希望秦總到時候不會因為現在的決定而後悔!”
我冷笑著。
“後悔?顧川,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後悔?”
秦冰抬手指著我,眼中有著憤怒,也有著不屑。
“還是那句話,我們拭目以待!”
言罷,我果斷離開了辦公室。
2
實力?
盛世是海市排名第一的企業,想與盛世合作的企業數不勝數,其中有不少企業足以甩秦氏幾條街,秦氏又算什麼?
“是嗎?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身後,秦冰愣在了原地。
以往我看到她與徐偉親密,必然會無比的憤怒。
可今日卻是如此的平靜。
難道他要離婚說的不是氣話?
秦冰心中想著,隱隱有些作痛。
我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會為他感到心痛?
錯覺,對,一定是錯覺!
這時,徐偉攬著秦冰胳膊,出聲道:“冰姐,別擔心,有我在,盛世集團一定會和我們秦氏合作的。”
聽聞徐偉此言,秦冰笑了笑,挽著徐偉的胳膊說道:“對,有你這樣的人才在,盛世集團一定會與我秦氏打成合作!”
“我現在立馬讓人事任命你為副總,全權負責與盛世集團的項目。”
徐偉聞言一喜,在其額頭親親一吻:“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我相信你。等公司上市,我立馬與顧川離婚,到時候我們便結婚。”
“你以後可要好好對我和孩子哦!”
徐偉得意一笑:“那是自然!”
片刻後,秦冰帶著徐偉來到了秦氏集團門口。
秦冰在前,徐偉在後。
兩側,皆是秦氏集團的高層。
由此可見,她對這次與盛世集團的合作是多麼的重視。
很快,劉超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秦冰見狀立刻迎了上去。
劉超看著秦冰,再看著她身後,似乎再尋找著什麼。
秦冰帶著劉超很快來到了會議室。
“劉總,這次您能選擇我們秦氏集團,是對我們秦氏莫大的信任,這是合同,您先看看!”
秦冰說著便將合同遞到了劉超麵前。
劉超並未直接看合同,而是問道:“顧先......顧總在哪裏?今日簽合同,他怎麼不在?”
秦冰與徐偉一愣。
秦冰立刻說道:“劉總,顧川他今日有事,我們談也是一樣的。”
“是啊!劉總,顧川隻是我們秦氏的一個項目經理,與他談,豈不是掉了劉總您的身價。”
這時,徐偉也是立刻上前說著。
聽聞此言,劉超臉色瞬間變了。
他臉色十分難看,看著徐偉問道:“這位是?”
“劉總,這位是......”
“劉總,我叫徐偉,是秦氏的副總,與我談,總比和顧川那個小小的項目經理談好些吧!”
不等秦冰介紹,徐偉便主動毛遂自薦,走上前去。
劉超眉頭緊鎖,目光中透露出明顯的不悅:“徐副總?我劉超今天來,是看在顧先生的麵子上,與秦氏集團合作。”
“如果顧先生不在場,這合同,我看還是暫時不簽為好。”
顧先生?
劉總竟然稱呼顧川那個廢物為顧先生?
秦冰與徐偉皆是一驚,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秦冰急忙解釋道:“劉總,您別誤會,顧川他......他確實是我們公司的項目經理,但這次合作,我們秦氏絕對是誠意滿滿,您看合同條款,都是對我們雙方極為有利的。”
劉超卻不為所動,他站起身來,語氣堅定:“秦總,我劉超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最看重的就是誠信和人情。”
3
“顧先生之前與我溝通時,展現出的專業和誠意,讓我決定與秦氏合作。”
“現在他不在,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信任基礎已經動搖了。這樣吧,等顧先生回來,我們再談合作事宜。”
說完,劉超便作勢要離開。
秦冰見狀,心中焦急萬分,她知道,如果這次合作泡湯,秦氏上市的計劃將會受到嚴重影響。
她急忙拉住劉超的衣袖,語氣中帶著幾分哀求:“劉總,請您再考慮考慮,顧川他......他馬上就回來。”
劉超輕輕掙脫秦冰的手,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既然如此,那劉某就在這等等顧先生。”
秦冰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她沒想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丈夫,竟然在關鍵時刻起到了如此重要的作用。
而她,卻因為一時的偏見和傲慢,差點毀掉了整個秦氏的未來。
所幸這一切還不算晚,她立刻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給我打來了電話。
“顧川,劉總都來了,你快滾回來。”
秦冰一如既往的趾高氣昂。
對此,我麵無表情,對著電話那頭說道:“秦總,如果我沒記錯,我已經辭職了。”
“而且,你不是堅信沒有我一樣可以拿下盛世集團的合作嗎?”
言罷,我直接掛掉了電話。
聽著電話中“嘟嘟嘟”的聲音,秦冰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該死的顧川。”
“秦總,怎麼了?還未聯係到顧先生嗎?”
這時,劉超出現在了秦冰身後,出聲問道。
秦冰感到極為的尷尬,言道:“劉總,實不相瞞,顧川是我的丈夫,我們之間有點矛盾,所以才......”
“你是顧先生的妻子?”
劉超臉上流露出一絲驚訝,可又是一閃即逝。
他猶豫幾秒,言道:“既然秦總與顧先生之間有些誤會,那劉某可以再等等。秦總放心,隻要是顧先生到場,我盛世與秦氏的合作定然會繼續。”
說完,劉超就要轉身離開。
秦冰也是鬆了口氣,在她看來,與盛世的合作還有機會。
可就在這時,徐偉卻是突然出聲。
“劉總,那顧川隻不過是一個大學沒畢業的廢物,您為什麼執意要與他談?”
劉超猛然轉身,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刺向徐偉,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廢物?你是在說顧先生?”
徐偉被劉超驟然爆發的強大氣場懾得心頭一悸,但想到秦冰就在身邊,又強自鎮定,梗著脖子道:“劉總,我說的是事實!”
“顧川就是個靠老婆吃軟飯的窩囊廢,大學都沒讀完,他能懂什麼商業合作?盛世集團與我們秦氏的合作,靠的是實力,不是他這種人的虛張聲勢!您何必......”
“住口!”
劉超厲聲打斷,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下來,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秦氏高層,最後目光如冰錐般釘在秦冰臉上,“秦總,這就是你們秦氏的‘副總’?這就是你們對待顧先生的態度?!”
秦冰臉色煞白,她萬萬沒想到徐偉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如此愚蠢的話。
還有就是,她內心充滿了疑惑。
顧川到底有什麼本事?居然會讓劉總如此維護?
莫非一直以來都是我誤會了顧川?
不會的,顧川就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廢物,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覺。
或許,是劉總不喜歡徐偉的說話方式。
想到這裏,秦冰立刻嗬斥著徐偉:“徐偉!你胡說什麼!還不快向劉總道歉!”
4
“道歉?”
徐偉被當眾嗬斥,臉上有些掛不住,尤其看到秦冰焦急的神色,更覺得自己失了麵子,反而更加口不擇言,“冰姐,我說錯了嗎?顧川他除了在家洗衣做飯,還會什麼?”
“盛世集團這麼大的項目,難道還真指望他?劉總,您可千萬別被他蒙蔽了!他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
“夠了!”劉超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下來。
他盯著徐偉,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憤怒,一字一句道:“見不得光?嗬,你這種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也配評價顧先生?”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麵無人色的秦冰,語氣冰冷徹骨:“秦總,看來貴公司不僅毫無誠意,更是從上到下都充斥著對顧先生極致的侮辱和輕慢!劉某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劉總,您聽我解釋,這完全是誤會!徐偉他一時糊塗......”秦冰慌了神,急切地想挽回。
“誤會?!”
劉超冷笑一聲,指著徐偉,“他當著我的麵,如此貶損顧先生,你管這叫誤會?秦冰,你告訴我,顧先生在你秦家,在你這所謂的‘總裁夫人’眼裏,是不是也一直就是這樣一個可以隨意踐踏尊嚴的‘廢物’?”
最後兩個字,劉超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充滿了諷刺。
秦冰被問得啞口無言,劉超的質問像一把尖刀,剖開了她長久以來對顧川的忽視和輕蔑。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辯解的聲音,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
劉超看著秦冰的反應,心中了然,眼神中的失望和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不再看秦冰和徐偉,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秦氏高層,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決斷:
“我劉超在此宣布,盛世集團與秦氏集團的所有合作意向,即刻取消!”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再次聚焦在臉色慘白如紙的秦冰身上,拋下一枚重磅炸彈:
“秦總,你真該慶幸顧先生還願意做你名義上的丈夫!”
“你根本不知道,你和你身邊這群蠢貨,究竟在羞辱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看著劉超離去的背影,秦冰呆愣在了原地。
劉超的話在她腦海中回蕩。
她一遍又一遍問著自己,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
莫非顧川還有著自己不知道的身份?
“徐偉,難道真的是我們誤會了顧川?”
秦冰向一旁的徐偉問著。
“冰姐,莫非你也認為顧川是什麼隱藏的大人物不成?我看他定是用了什麼手段欺騙了劉總。”
“當務之急,我們應該去向劉總解釋清楚,萬不能讓顧川蒙蔽了劉總的眼,否則一旦劉總怪罪下來,秦氏都難以保住了。”
聽聞徐偉此言,秦冰腦海中的念頭再次打消。
“對,顧川與我在一起這麼多年,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走,我們快去向劉總解釋。”
秦冰立刻與徐偉追了出去。
在離開秦氏後,我並未走遠,而是就站在秦氏附近。
當劉超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我。
5
他上前與我說了幾句話後便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追趕而至的秦冰與徐偉也是來到了門口。
當看到劉超與我說話時,徐偉立刻挑撥道:“都是這個廢物,一定是他惹怒了劉總,劉總這才不願意與我們合作。”
秦冰對於徐偉的話深信不疑,她快步上前,憤怒的對我說道:“顧川,我們秦氏失去了與盛世合作的機會,這下你滿意了?”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如此的心思歹毒,我秦家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秦家的?”
我迎著她幾乎要噴火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
秦冰的憤怒和徐偉眼中的幸災樂禍,像一幅絕妙的諷刺畫。
我甚至懶得去看徐偉那張因嫉恨而扭曲的臉,隻是平靜地、一字一句地對秦冰說:
“秦冰,你秦家養我?嗬......”
我輕笑一聲,那笑聲裏沒有溫度,隻有無盡的嘲諷,“這些年,是誰在支撐著秦氏每一次資金鏈瀕臨斷裂?是誰在深夜替你看那些你根本看不懂的複雜報表?”
“又是誰,在你和你的徐副總花前月下、規劃著用我的‘犧牲’換來公司上市時,還在替你們收拾爛攤子?”
秦冰被我突如其來的直白質問釘在原地,臉上的怒意僵住了,一絲難以置信的慌亂閃過眼底。
她大概從未想過,這個在她眼裏隻會洗衣做飯的“窩囊廢”,會如此尖銳地撕開這層遮羞布。
“你…你胡說什麼!”
徐偉立刻跳出來,試圖維護他那搖搖欲墜的形象,聲音尖利,“冰姐,別聽他狡辯!他就是嫉妒,就是看不得秦氏好!自己沒本事,現在還想把責任推給我們!”
“嫉妒?”我的目光終於轉向徐偉,像看一件肮臟的垃圾,“徐偉,盛世集團的合作意向書,最初那份被你們嗤之以鼻的草案,是誰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
“劉超親自點名要談的核心技術方案,又是誰提供的思路和數據支撐?是你嗎?靠著你那些上不得台麵的小報告和諂媚?”
徐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秦冰的瞳孔猛地收縮,她似乎捕捉到了某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那些深夜裏書房亮著的燈,那些她隨手扔在桌上、第二天卻奇跡般變得條理清晰的混亂文件......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在她心底滋生。
“顧川,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
徐偉惱羞成怒,幾乎要撲上來,“就算那些東西是你弄的又怎樣?沒有秦氏的平台,你算個什麼東西?”
“離了秦家,你連條狗都不如!劉總不過是被你一時蒙蔽,等他反應過來,你就等著......”
徐偉話音未落,一輛輛豪車出現在了秦氏集團樓下。
為首的車門打開,一雙穿著黑色絲襪的美腿便塌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朝著那豪車陣容看去。
“是她?她怎麼來了?”
秦冰看著來人,頓時疑惑。
或許其他人不知道來人是誰,可她卻清楚的知道。
6
那是海城第一美女,蘇念柔,同時也是蘇氏集團的總裁。
其名下的蘇氏集團,更是要略勝於秦氏集團一些。
很快,蘇念柔便來到了我身邊。
“顧先生,聽聞您已經在秦氏集團離職,不知是否有興趣來我蘇氏集團,任何條件都可以提,包括我在內!”
蘇念柔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皆是傻眼。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曆?居然能讓如此美女這般對他示好?”
“那女的好像是蘇念柔吧?”
“什麼?蘇念柔?那不是蘇氏集團的總裁嗎?她這樣的美女居然會如此?”
周圍人議論紛紛,皆是無比的震驚。
徐偉更是臉色變得鐵青。
憑什麼?
顧川隻不過是一個沒上過大學的廢物,為什麼每個人對他都這樣?
而我堂堂的海歸大學生,卻是這樣的結果?
不過,這樣也好,隻要顧川離開了秦冰,那秦冰便永遠屬於我了。
想到這裏,徐偉立刻說道:“顧川,難怪你這麼迫不及待地與冰姐離婚,而且還要離開公司,原來是提前找好了下家啊!”
徐偉的咆哮在空氣中回蕩,帶著一股歇斯底裏的味道,仿佛試圖用聲音掩蓋他內心的慌亂。
我甚至懶得抬眼看他,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不過是跳梁小醜的表演罷了。
蘇念柔卻輕笑一聲,優雅地向前一步,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而有力。
她的目光掃過徐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一個大學剛剛畢業的毛頭小子,也該如此對顧先生說話?顧先生的能力,可不是你這種井底之蛙能妄加評論的。”
她轉向我,語氣柔和卻不容置疑,“顧先生,我的邀請隨時有效。秦氏不識真龍,蘇氏的大門卻永遠為您敞開——任何職位,任何條件,包括我這個總裁的位子,您若想要,我甘願讓賢。”
這番話像一枚炸彈,在人群中炸開。圍觀的高管們倒吸一口涼氣,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蘇念柔居然這麼看重他?”
“天啊,這顧川到底什麼來頭?連蘇氏總裁都親自低頭!”
秦冰的臉色瞬間煞白,她緊咬著下唇,眼神在我和蘇念柔之間遊移,那副強撐的鎮定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徐偉見狀,急得跳腳,額頭青筋暴起:“冰姐,別被他們唬住了!蘇念柔肯定是被顧川的花言巧語騙了!我們得趕緊揭穿他,不然秦氏就完了!”
秦冰卻像是被釘在原地,嘴唇微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徐偉,你先閉嘴。”
她轉向我,眼神複雜,既有殘留的憤怒,又摻雜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惑。
我迎著她的目光,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而後看向蘇念柔說道:“蘇總,願意效勞。”
蘇念柔聞言,直接挽住了我的胳膊,這著實讓我有所震驚。
我隻是加入了蘇氏,可沒說過要獻身啊!
就在我準備要將胳膊抽出來的時候,秦冰憤怒的怒斥道:“顧川,你別忘了,我們還沒有離婚,你現在就迫不及待地和別的女人勾搭在一起嗎?”
7
“哦?原來秦總也知道我們還未離婚,那你整日與徐偉勾搭在一起,又是怎麼回事?”
“秦總,請記住,就算我此刻真的出軌,那也是你出軌在先。”
秦冰被我最後那句話刺得渾身一顫,臉上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那句“出軌在先”像根淬毒的針,精準地紮進了她最心虛的地方。
她下意識地想反駁,想辯解她和徐偉“隻是工作關係”,可過往那些深夜的“加班”、周末的“緊急會議”、還有徐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的曖昧眼神,此刻都成了無法辯駁的罪證,讓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隻剩下難堪的蒼白。
“顧川!你血口噴人!”
徐偉眼見秦冰被噎得說不出話,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他試圖衝上來,卻被蘇念柔帶來的兩個身形健碩、眼神淩厲的保鏢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去路。
他隻能隔著人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橫飛:“你自己廢物,留不住冰姐的心,就想汙蔑我們?”
“冰姐對你仁至義盡,是你自己爛泥扶不上牆!現在攀上高枝了就反咬一口,你這種白眼狼,遲早......”
“給我掌嘴!”
“啪!”
伴隨著蘇念柔一聲令下,一名保鏢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徐偉臉上。
徐偉臉立刻腫了起來。
秦冰見狀,立刻質問著蘇念柔:“蘇總,在我秦氏集團門口打我的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過分嗎?秦總,或許以前我還忌憚秦氏集團三分,可現在有著顧川加入我蘇氏集團,你在我眼中什麼都不是。”
“你......”
秦冰被氣的咬牙切齒。
她看向我,希望我能像以前一樣護著她。
可現在的我,已經不會了。
我將腦袋扭向一旁,裝作未曾看到的樣子。
秦冰咬著牙,臉色十分難看,言道:“蘇總,我奉勸你一句,顧川隻不過是一個無所事事的廢物,你讓他去蘇氏,你遲早會後悔的。”
“那就不勞秦總費心了,秦總有這功夫,倒不如想想如何挽回與盛世集團的合作吧!”
“你......我們走著瞧!”
秦冰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氣衝衝的轉身離開。
“冰姐!等等我!”
徐偉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那眼神裏淬滿了怨毒,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然後急忙追著秦冰而去。
圍觀的人群早已被這接連不斷的重磅炸彈炸得暈頭轉向,此刻看著秦冰和徐偉狼狽離去的背影,更是爆發出難以抑製的議論浪潮。
“我的天,這反轉也太刺激了!秦總這是......被實錘了?”
“難怪顧先生這麼硬氣,原來一直被當冤大頭啊!秦氏背後那些事......”
“噓!小聲點!不過秦總剛才那臉色,嘖嘖,跟見了鬼似的......”
“蘇總親自下場搶人,還開出這種條件......這顧川,到底是什麼神仙人物?”
蘇念柔挽著我胳膊的手微微緊了緊,仿佛在無聲地傳遞一種支撐。
她側過頭,唇角勾起一抹清淺卻意味深長的弧度,對著秦冰和徐偉倉促離去的方向,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人聽清的聲音,輕飄飄地補了一句:“秦總慢走。至於那點所謂的‘賬’......我們蘇氏,隨時恭候。”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秦冰搖搖欲墜的背影上。
8
我看到她的腳步明顯踉蹌了一下,卻沒有回頭,隻是更快地鑽進了秦氏集團的大樓。
蘇念柔這才轉過頭,對我展露一個真正輕鬆而明媚的笑容,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顧先生,這地方汙濁,我們走吧?您的辦公室,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就在我隔壁,視野很好。”
她挽著我的手臂,在無數道震驚、探究、羨慕的目光注視下,在保鏢無聲的開道中,從容不迫地走向她那輛氣場全開的黑色幻影。
車門被恭敬地拉開,蘇念柔示意我先上。
我最後掃了一眼秦氏集團那棟曾經熟悉、此刻卻顯得冰冷而諷刺的大樓,沒有半分留戀,矮身坐進了車內奢華的座椅裏。
蘇念柔隨後優雅地坐了進來,車門輕輕合上,瞬間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喧囂與窺探。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車隊緩緩啟動,平穩地駛離秦氏集團的地界。
透過後視鏡,我能看到秦氏門口那些尚未散去的人群,像一群受驚的螞蟻,還在對著我們離去的方向指指點點,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的餘波。
車內一片安靜,隻有頂級音響流淌出的舒緩古典樂。
蘇念柔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側過臉看我,眼中帶著一絲狡黠:“顧先生,剛才......沒嚇到你吧?”
她指的是她主動挽手和那句“包括我在內”的驚人之語。
我搖了搖頭,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蘇總魄力驚人,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隻是......”
我頓了頓,“這戲,是不是有點過?”
蘇念柔輕笑出聲,笑聲如珠落玉盤:“戲?顧先生以為我在演戲?”
她微微前傾,那雙漂亮的眸子裏閃爍著真誠而銳利的光芒,“不,我是認真的。秦氏有眼無珠,錯把真龍當泥鰍。而我蘇念柔,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我看重的是顧先生您本身的價值,遠超您所能想象的巨大價值。至於那些附加的條件......”
她眨了眨眼,帶著幾分俏皮,卻又無比鄭重,“隻要您願意,隨時生效。”
“還有,顧先生是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聽到蘇念柔這麼說,我再次一愣。
“我們之前見過?”
我不禁出聲問道。
“顧先生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顧先生可還記得十年前的那個小女孩?”
十年前?
我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些記憶。
十年前,我曾在幾個流氓手中救下一個小女孩。
在離開之際,那小女孩曾聲稱要嫁給我,沒想到那人竟是眼前的蘇念柔。
5
看到我似是想起了過往,蘇念柔繼續說道:“自那次之後,我便一直找人關注著你。”
“我知道你的才華,你的能力,你沒有上大學,並不是你能力不夠,而是家庭原因!”
是啊!
若不是高考那年我的父母出了車禍,我又豈會撕掉錄取通知書?
看著我眼中露出絲絲傷感,蘇念柔再次挽住我的胳膊,言道:“顧先生,如何?”
“什麼如何?”
我一愣。
“當然是娶我為妻了。”
蘇念柔的一句話,使得我宛如晴天霹靂。
9
我尷尬的笑了笑:“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開玩笑,我知道你與秦冰還未離婚,我會等你徹底離婚的那一天。”
車內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古典樂的旋律都顯得格外清晰。
蘇念柔那雙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我,裏麵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隻有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和......期待?
我喉嚨有些發幹,下意識地避開了她過於直接的目光,望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霓虹燈光在車窗上劃過模糊的光帶,映照著我此刻複雜難言的心緒。
十年,那個雨夜裏瑟瑟發抖、眼神卻倔強的小女孩,竟已長成眼前這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蘇氏女總裁。
命運的安排,有時荒誕得令人難以置信。
與此同時,秦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內。
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昂貴的骨瓷茶杯被狠狠摜在地上,碎片和深色的茶漬濺了一地,如同秦冰此刻碎裂的驕傲。
“廢物!都是廢物!”
秦冰胸口劇烈起伏,精心描畫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鐵青的臉色和眼底的瘋狂恨意。“蘇念柔!顧川!好!好得很!”
徐偉縮著脖子站在一旁,臉上還帶著清晰的巴掌印,眼神裏充滿了怨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
他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資料:“冰姐,消消氣。查清楚了,蘇念柔對顧川這麼死心塌地,就是因為十年前那點破事!”
“顧川走了狗屎運救了她一次,她就記到現在!蘇念柔看著精明,骨子裏就是個戀愛腦的蠢女人!被顧川那張臉和那點小恩小惠騙得團團轉!”
秦冰一把搶過資料,飛快地掃了幾眼,嘴角那抹得意的冷笑愈發扭曲。
“嗬,果然!我就說!顧川這個廢物,除了會點花拳繡腿蒙騙無知少女,還能有什麼真本事?蘇念柔真是瞎了眼!”
她將資料狠狠摔在寬大的辦公桌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他以為攀上蘇氏的高枝就能翻身?做夢!”
秦冰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蘇念柔現在是被他灌了迷魂湯,等她把顧川這個草包放到關鍵位置上,捅出大簍子,我看她怎麼收場!”
“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蘇氏那些老東西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她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徐偉:“聽著,徐偉,給我盯緊蘇氏!特別是顧川!我要知道他進去後負責的第一個項目是什麼!”
“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他不是想證明自己嗎?好啊,我就‘幫幫’他,讓他好好‘證明’給所有人看,他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秦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璀璨卻冰冷的城市燈火,仿佛在看著即將被她踩在腳下的敵人。
“顧川,你等著!我要讓你在蘇氏身敗名裂,讓蘇念柔後悔莫及!我要讓你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爬回來求我!到時候......”
她五指緩緩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我會讓你知道,背叛我秦冰,得罪秦氏,是什麼下場!”
10
徐偉看著秦冰近乎癲狂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諂媚又陰險的笑容:“冰姐英明!顧川那小子得意不了多久!到時候,看他還怎麼囂張!”
窗外的霓虹映在秦冰扭曲的臉上,那笑容如同淬毒的罌粟,豔麗而致命。
一場針對顧川和蘇氏的風暴,正在這間冰冷的辦公室裏悄然醞釀。
而此刻,我隨著蘇念柔已來到了蘇氏集團。
看著蘇念柔為我精心準備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位於蘇氏集團頂層,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的繁華盡收眼底,陽光毫無阻礙地傾瀉而入,灑在光可鑒人的黑胡桃木辦公桌上。
空氣裏彌漫著新家具的淡淡木質清香,以及一種......屬於權力與機遇的、無聲的壓迫感。
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不菲的價值和精心的設計。
桌上擺放著一整套頂級的辦公設備,旁邊是一株生機勃勃的迎客鬆盆栽,翠綠的針葉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靠牆的定製書櫃裏,整齊碼放著他專業領域的經典著作和最新的行業報告。
顯然,蘇念柔對他的了解,遠不止十年前那個雨夜。
“怎麼樣?還滿意嗎?”
蘇念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並未走進來,隻是倚在門框上,姿態優雅而放鬆,仿佛在欣賞一件自己精心挑選的藝術品被主人審視。
我轉過身,目光掠過那些價值不菲的陳設,最終落在她含著淺笑的臉龐上。
這間辦公室的規格,遠超一個普通“新員工”應有的待遇。
它更像是一個宣言,一個蘇念柔向整個蘇氏集團、乃至整個商圈宣告的信號——顧川,是她的座上賓,是她不惜代價也要得到的人。
“太......隆重了,蘇總。”
我實話實說,語氣裏帶著一絲複雜,“這不像是一個新員工的辦公室。”
“在我眼裏,顧先生從來就不是普通員工。”
蘇念柔款步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厚實的地毯上,發出細微的悶響。
當她靠近我的那一刻,我甚至有些緊張。
尤其是她美麗臉蛋即將要與我臉貼上時,我更是心跳加速。
“哈哈,不逗你了。對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不得不說,蘇念柔一本正經起來,確實有著女強人的氣質。
“你送我一份禮物,我自然也要送你一份禮物。”
我微微一笑。
“禮物?什麼禮物?”
蘇念柔一愣,甚是疑惑。
“當然是與盛世集團合作的機會,不過,不是三億,而是十億。”
“十億?”
蘇念柔那雙清亮的眸子瞬間睜大了些,裏麵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被銳利的審視所取代。
她向前微傾身體,聲音裏聽不出情緒,隻有純粹的商人本能:“顧先生,十億可不是個小數目。”
“盛世集團的合作門檻,我比誰都清楚。即便是我親自出麵,想拿到這個量級的項目,也需要付出極大的誠意和代價。你......有什麼把握?”
她的目光如同精準的探針,落在我臉上,試圖穿透我平靜的表情,尋找任何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
11
空氣似乎又凝固了,隻有窗外城市隱約的喧囂透過隔音極好的玻璃傳進來,更襯出室內的寂靜。
我沒有立刻回答,隻是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她,俯瞰著腳下如棋盤般縱橫的街道和螞蟻般移動的車流。
陽光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
“此事,我自有辦法!”
一天後,我去盛世集團與劉超見麵。
可劉超有事出去,恰好此時,幼兒園打來了電話,說兒子動手打了人家的小朋友,而秦冰的電話打不通,老師便打到了我這裏。
無奈,我隻能將合作策劃書放下,而後去了幼兒園。
老師辦公室中。
一名小朋友渾身是泥,不停的哭著。
而兒子就站在那裏,就好像理所應當一般。
待我了解了情況後,我對兒子說道:“亮亮,向這位小朋友道歉。”
亮亮一副沒聽到的模樣。
我聲音再次提高幾分:“亮亮,我讓你道歉。”
“我為什麼道歉?你又不是我爸,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什麼?亮亮,你說這不是你爸爸?”
幼兒園老師一時間也是震驚了。
而我,則感到無比的尷尬。
自己的親生兒子,在這麼多人麵前不聽我的也就罷了,居然還不認我。
“這位先生,你是秦總家的司機吧?既然你不是亮亮的爸爸,那就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了,我這就打電話給秦總。”
很快,秦冰與徐偉來到了這裏。
亮亮立刻便撲入了徐偉的懷中,嘴中不停叫著爸爸,而且還向秦冰告狀,說我剛才吼他。
“顧川,亮亮還隻是個孩子,你吼他做什麼?”
秦冰立刻指責著我。
徐偉抱著亮亮,臉上堆著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挑釁,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他的勝利。
亮亮的小臉埋在他懷裏,隻露出一隻眼睛,帶著孩童特有的、被縱容後的任性,偷偷瞟我。
“爸爸,就是他凶我!”
亮亮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卻直直地指向我。
“哦?”
徐偉拖長了調子,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輕輕拍著亮亮的背,“不怕不怕,爸爸在呢。有些人啊,自己沒本事,就隻會對著小孩子撒氣。”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嘴角的弧度充滿惡意。
秦冰站在一旁,雙臂環抱,昂貴的套裝襯得她身形淩厲。
她冷眼旁觀著徐偉的表演,目光落在我身上時,隻剩下冰冷的嫌惡和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看一件礙眼又甩不掉的垃圾。
“顧川......”她的聲音像淬毒的冰。
“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現在連亮亮的父親都不是了,不過是個連司機都不如的外人。這裏沒你的事,別在這裏丟人現眼,更別妄想插手我兒子的事。”
她刻意加重了“我兒子”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過來。
幼兒園老師站在一旁,表情尷尬又無措,目光在我們幾個大人之間逡巡,最後帶著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看向我,顯然已經完全接受了徐偉才是孩子“父親”的這個設定。
12
辦公室的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孩子斷斷續續的抽泣、徐偉故作溫柔的安撫低語、秦冰冰冷刺骨的宣言,還有老師那無聲的注視,全都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我緊緊縛住。
胸口像是被塞滿了浸透冰水的棉絮,又冷又沉,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鈍痛。
那痛楚並非來自秦冰的羞辱或徐偉的挑釁——這些年來早已習慣,而是源於亮亮那雙陌生的、帶著排斥和指控的眼睛,源於那一聲聲脆生生卻紮進心窩裏的“爸爸”,叫的卻是另一個人。
我站在原地,身體繃得像一塊即將碎裂的岩石。手指在身側悄然緊握,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試圖用這尖銳的刺痛來壓製住胸腔裏翻騰的、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的屈辱和憤怒。
眼前的光景荒謬得像一場精心編排的鬧劇,而我是那個唯一清醒卻被迫出演醜角的人。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咽下所有翻湧到嘴邊的苦澀和質問。
最終,我隻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亮亮一眼,那一眼裏包含了太多無法言說的沉重。
然後,沒有任何言語,甚至沒有再看秦冰和徐偉一眼,我猛地轉過身,準備離開。
這時,徐偉卻攔住了我。
“王老師,這人不是孩子的父親,他卻突然來到學校,要是孩子被他拐走了怎麼辦?此事,學校應該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正在此時,園長也是來到了辦公室。
他在了解了事情之後,為了不得罪秦冰。
他立刻喊來保安。
“將這個人販子送到警察局去。”
人販子?
我明明是亮亮的親生父親,此刻卻成了人販子。
我本不想計較,可事實卻不得不讓我去做些什麼。
“園長,我記得這所幼兒園是盛世集團旗下的產業吧?”
“呦?你還知道啊?既然知道是盛世集團旗下的產業,那就乖乖跟我們的人去警察局,否則有你受的。”
園長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可我絲毫不懼,言道:“若是讓劉總知道這幼兒園的園長如此不分青紅皂白,不知道你這園長是否還坐的住。”
“就你?就算劉總今天親自來了,那也不會相信你這個人販子的話。”
園長冷笑,眼中滿是嘲諷。
“哦?是嗎?”
我微微一笑。
看著我如此自信的模樣,園長一時間有些慌了。
難道他真的和劉總認識?
這時,秦冰突然出聲:“園長,你別被他唬住了,他就是一個廢物。”
“就是,他隻不過是欺騙了劉總,你若是將他繩之以法,劉總非但不會怪罪你,還會對你大大讚賞啊!”
徐偉也在一旁附和著。
園長聞聽此言,也是變得激動起來。
他立刻派保安圍向我。
我正要給劉超打電話,也是被保安將手機奪了過去。
秦冰就在一旁冷冷看著,心道:蘇氏集團總經理拐賣兒童被抓,我倒要看看蘇念柔還容不容得下你?
眼看保安已經抓住了我的胳膊。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自外麵傳來。
所有人目光紛紛看去,隻見是劉超快步走來。
13
劉超麵色鐵青,步履帶風地穿過自動讓開的人群,徑直走到辦公室中央。
他那雙平日裏總帶著商人精明的眼睛,此刻卻像淬了火的刀子,冰冷地掃過抓著我的保安,最後釘在園長那張瞬間褪盡血色的臉上。
“劉、劉總!您怎麼來了?”
園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惶,剛才的趾高氣揚蕩然無存,身體不自覺地微微佝僂下去。
劉超根本沒理會他,視線在狼藉的現場掃了一圈——哭泣的小孩、表情複雜的老師、抱著亮亮僵住的徐偉,以及雙臂環抱、臉色微變的秦冰。
最後,他的目光落回我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我被保安扭住的胳膊上,眉頭狠狠一擰。
“放開他!”
劉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仿佛冰錐砸在地麵。
那兩個保安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鬆開了手,慌忙退後幾步,大氣不敢出。
我整了整被弄皺的衣袖,沒說話,隻是平靜地迎上劉超的目光。
“劉總,您聽我解釋......”
園長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急切地上前一步,試圖挽回局麵,“這個人,他冒充孩子父親,強行闖進學校,還恐嚇孩子,我們懷疑他是人販子!”
“秦總和徐先生都可以作證!我們正準備把他扭送派出所,這都是為了孩子的安全......”
“人販子?”劉超像是聽到了極其荒謬的笑話,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眼神卻更加銳利地刺向園長。
“你是說,我們盛世集團即將展開的十億級戰略合作夥伴,蘇氏集團的總經理顧川先生,是人販子?”
“十......十億級戰略合作夥伴?”
園長徹底懵了,嘴巴張著,眼珠子瞪得溜圓,仿佛被雷劈中,他猛地轉頭看向我,臉上血色盡失,隻剩下死灰般的慘白,“蘇、蘇氏集團......總經理?”
“不可能!”
秦冰失聲叫道,她鬆開環抱的手臂,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動搖和震驚,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劉總,您是不是搞錯了?他......他怎麼可能......”
秦冰心中滿是震驚。
先前盛世集團答應與秦氏合作,也不過是打算投資三億而已。
如今顧川去了蘇氏,卻變成了十億,整整翻了三倍。
徐偉臉上的得意和挑釁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定和一絲慌亂,抱著亮亮的手臂也不自覺地收緊。
亮亮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低氣壓嚇到,往徐偉懷裏縮了縮,怯生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劉超冷冷地瞥了秦冰一眼,那眼神裏沒有半分客套,隻有毫不掩飾的疏離和警告:“秦總,我是否搞錯,不需要向你彙報。倒是你們......”
他目光掃過秦冰和徐偉,最後落在園長身上,聲音裏的寒意幾乎能凍住空氣,“在我盛世集團的產業裏,如此對待我的貴客,甚至動用保安暴力扣留、汙蔑誹謗......很好,你們做得很好。”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慢,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園長的心上。
14
園長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嘴唇哆嗦著:“劉總!誤會!天大的誤會啊!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顧先生是您的......”
“不知道?”
劉超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不知道就是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借口嗎?還是說,你園長的位置坐得太舒服,連基本的眼力見都沒了?”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得罪了劉超親口承認的十億級合作夥伴,還是在對方的地盤上如此羞辱對方,這已經不是丟工作那麼簡單了。
“顧先生,”
劉超不再看麵如死灰的園長和驚疑不定的秦冰夫婦,轉向我時,語氣明顯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歉意,“實在抱歉,是我管理無方,讓您在我的地盤上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這件事,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園長粗重的喘息和亮亮壓抑的抽泣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秦冰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震驚、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徐偉則是臉色鐵青,抱著亮亮的手臂僵硬無比。
我迎著劉超的目光,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吩咐下去,斷絕一切與秦氏集團的生意來往。”
“而且告訴所有企業,但凡與秦氏集團合作,便是與我盛世集團為敵。”
“是,劉總。”
劉超的助理點點頭,立刻去辦。
秦冰聞言,腳下踉蹌,身形一晃,徹底慌了。
被海城第一企業盛世集團封殺,那就相當於是將秦氏逼上了絕路啊!
顧川何德何能?居然可以使得劉超這般不惜一切代價封殺秦氏?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
而後,我與劉超離開了幼兒園。
在幼兒園門口,劉超再次向我表達歉意。
我一時間也有些驚訝。
雖然我有著一定的能力,而且也與劉超交好,可也不至於使得劉超如此啊!
就在劉超走後,我正要離開,一輛豪車停在了我麵前。
緊接著,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自車上下來,緩緩來到了我的麵前。
她伸手撫摸著我的臉,眼眶泛紅。
“像,簡直太像了,你果然就是我的兒子。”
兒子?
什麼意思?
我的父母早在那場車禍亡故了,現在這個女人又是?
“阿姨,你認錯人了吧?我叫顧川,我有父母,隻不過他們早就因為意外去世了。”
中年婦女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又恢複了溫柔的神色。
她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孩子,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你確實是我的兒子。當年,你被人販子拐走,我們全家找了你好多年,一直都沒有放棄。”
“你父親他......他因為思念你,身體一直不好,最後也沒能等到你回來。”
聽到這裏,我的心頭不禁一震。雖然我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母親”充滿了懷疑,但她話語中的真摯情感卻讓我無法完全忽視。
我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問道:“那你有什麼證據嗎?總不能僅憑一張相似的臉就認定我是你的兒子吧?”
15
中年婦女點了點頭,從包裏拿出一個泛黃的照片,遞給了我。
我接過照片,隻見上麵是一個年輕的夫婦抱著一個嬰兒,那嬰兒的模樣與我小時候的照片驚人地相似。
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既有震驚,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這......這真的是我?”我喃喃自語道。
中年婦女緊緊握住我的手,說道:“孩子,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突然了,這是親子鑒定,你可以看看!”
親子鑒定?
什麼時候做的?
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中年婦女再次說道:“這是我讓劉超幫忙收集了你的頭發,從而做的親子鑒定。”
我緩緩打開那份親子鑒定報告,當看到鑒定結果那一欄明確寫著“具有親子關係”時,我的手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自多年前養父母去世後,我便一直孤身一人,直到與秦冰結婚,我以為是幸福的開始。
可誰曾想卻是悲劇。
如今,眼前竟出現了我的親生母親,這讓我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中年婦女看著我,眼中滿是慈愛與期待,“孩子,跟我回家吧,你父親雖然不在了,但家裏還有你的爺爺奶奶,他們都很想你。”
“而且,你父親的榮耀集團還需要你來搭理。”
榮耀集團?
那不是國內排名第一,甚至世界上能排名前三的企業嗎?
一時間,我終於明白,難怪劉超會聽命於母親。
或許,劉超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腦海中一片混亂。
曾經以為自己的人生已經定型,那些在秦冰那裏遭受的屈辱、在事業上拚搏的艱辛,都以為是我生活的全部。
可現在,一個突如其來的母親,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家族企業,徹底打破了我原有的認知。
中年婦女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溫柔的動作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讓我漸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輕聲說道:“孩子,我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太突然了,你不用立刻做出決定,先跟我回去,慢慢了解,好嗎?”
我看著她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麵,我對這個突然出現的母親和家族充滿了疑惑和警惕。
另一方麵,內心深處又有一絲渴望,渴望那份缺失已久的親情。
猶豫了片刻後,我緩緩點了點頭。
中年婦女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將我輕輕擁入懷中,而後拉著我的手上車。
而這時,秦冰與徐偉也恰好從幼兒園出來。
二人正好看到了我媽擁我入懷以及拉我上車的一幕。
“該死的顧川,不僅被蘇念柔包養,還被這樣的老女人包養,真是惡心。”
秦冰言罷,立刻那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在看到我坐車離開後,她冷笑著自語道:“顧川,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好過。”
打開手機,秦冰將那幾張照片發了出去,而接收人正是蘇念柔。
我跟隨母親去了京都。
三日後,我接替了我母親榮耀集團董事長一職。
並且,按照母親的意思,打算一周後在海城進行接任儀式。
16
我暫且回到了海城。
當我再次回到蘇氏集團的那一刻,蘇念柔撲入了我的懷中。
“顧川,你去哪裏了?近幾日了無音訊,我真的好擔心。”
蘇念柔之前一直稱呼我為顧先生,這還是她第一次稱呼我的名字。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和那份毫不掩飾的擔憂,心中某塊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有點私事處理,讓你擔心了。”
我輕聲解釋道,沒有過多提及這三天裏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蘇念柔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睛裏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有喜悅,有釋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對了,你看看這個......”
蘇念柔說著,將秦冰發給她的照片給我看。
我看著這些照片,臉色陰沉。
我沒想到,就算到了現在,秦冰還是不打算放過我。
“這事,需要我幫忙處理嗎?”
蘇念柔此話一出,我愣在了原地。
“難道你就不打算問問這件事是怎麼回事嗎?”
我反問道。
“不用,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而且,如果你想告訴我,自然會主動告訴我。”
聽著蘇念柔的話,我心中一暖。
這麼多年,除了養父養母以外,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無條件的相信我。
我忍不住將蘇念柔擁入懷中。
蘇念柔身子微微一顫,並未作出任何的反抗。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緩緩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念柔,謝謝你相信我。”
蘇念柔輕輕踮起腳尖,吻在了我的嘴唇。
我內心深處被緊鎖的那一道窗在這一刻打開。
緊緊抱著蘇念柔,辦公室內的溫度也是有所上升。
過了良久,我與蘇念柔才分開。
而後,我將一切告知了蘇念柔。
蘇念柔聽後無比的震驚:“顧川,你說什麼?你說你是京都那個榮耀集團的董事長?”
我輕輕點了點頭:“我也是近幾日才知道的。”
“念柔,等我接任完榮耀集團董事長一職,我便立刻與秦冰離婚,而後娶你。”
蘇念柔聞言,無比欣喜,嘴唇在我嘴角處微微一點,而後說道:“說起這個,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
“好消息?什麼好消息?”
我甚是疑惑的看著蘇念柔。
蘇念柔神秘一笑,將一個結婚證遞給了我。
當我打開結婚證,看到是我與秦冰的結婚證時,越加的疑惑,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顧川,其實這個結婚證是偽造的,並不受法律的保護。”
什麼?偽造的?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蘇念柔。
蘇念柔輕輕點頭,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也就是說,從法律上你和她根本就不是夫妻。”
我愣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原本以為和秦冰的婚姻是一段無法擺脫的枷鎖,卻沒想到它竟然是一張偽造的紙。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我既感到解脫,又有些不知所措。
同時,正如蘇念柔而言,這的確是一個好消息。
“顧川,現在你可以毫無顧忌地和我在一起了。”
蘇念柔溫柔地看著我,眼中滿是期待和愛意。
17
我緩緩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蘇念柔,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鄭重地點了點頭:“念柔,我會的。等我處理完這些事情,我們就結婚。”
“顧川,那你打算具體怎麼做?”
蘇念柔再次問道。
“既然秦冰想玩,那我便陪她玩玩,你到時候代表蘇氏集團參加即可。”
我眼神中閃過一抹冷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與此同時,自從劉超下令封殺了秦氏集團後,秦氏集團股票一落千丈。
整個秦氏集團亂成了一鍋粥。
沒有人能夠想到,本馬上上市的秦氏集團竟會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麵臨破產。
“秦總,人文企業與我秦氏解約。”
“秦總,惠陽企業與我秦氏解約。”
“秦總,浩天集團與我......”
接憧而至的壞消息,使得秦冰臉色極為難看。
接連幾日的夜不能寐,更是使得秦冰無比的憔悴。
就在這時,徐偉衝入了辦公室中。
“冰姐,好消息,秦氏集團有救了。”
聽聞此言,秦冰眼中頓時一亮。
她抬頭看向徐偉,連忙問道:“什麼情況?”
“冰姐,據可靠消息,榮耀集團董事長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兒子,七日後便是新任董事長的接任儀式。”
“榮耀集團?你是說京都的榮耀集團?”
秦冰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喜。
京都榮耀集團,那可是國內乃至國際上都赫赫有名的商業巨擘,若是能與他們搭上關係,秦氏集團的危機自然迎刃而解。
“沒錯,就是那個榮耀集團。而且,我還打聽到,新任董事長顧言似乎對海城有著特別的情感,打算在海城舉辦接任儀式,這無疑是我們接近他,尋求合作的最佳時機。”
徐偉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秦氏集團起死回生的景象。
秦冰沉吟片刻,眼中又是閃過一絲猶豫。
“榮耀集團董事長的接任儀式,參加之人定是海城名流,如今秦氏集團即將破產,人家又怎會邀請我們?”
“冰姐,這個你大可放心,我定有辦法拿到邀請函!”
秦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小偉,辛虧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真是比顧川那個廢物強多了。”
徐偉一步步靠近秦冰,將其擁入懷中,嘴角露出一絲壞笑:“還有更強的,冰姐想不想試試?”
秦冰羞澀的點點頭。
很快,秦冰辦公室便回蕩著陣陣不言而喻的聲音。
晚上,海城帝豪別墅。
徐偉與秦冰來到了這裏。
“小偉,你是說榮耀集團董事長就住在這裏?”
秦冰環顧四周,這座別墅區在海城可是數一數二的豪華地段,能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期待。
徐偉得意地點點頭,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沒錯,冰姐。我打聽到新任董事長這幾天就住在這帝豪別墅的天字第一號別墅。”
秦冰眼中閃過一抹興奮,她仿佛已經看到了秦氏集團起死回生的畫麵,連忙催促道:“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進去拜訪這位新任董事長吧。”
18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天字第一號別墅門口。
“少爺,秦氏集團秦冰以及副總徐偉正在門外求見。”
秦冰?徐偉?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他們做些什麼。
“你讓他們來書房見我。”
“是,少爺。”
書房內。
我背對著二人而坐。
當秦冰看著我的背影時,感到莫名的熟悉,一時間竟愣在了那裏。
“冰姐,你怎麼了?”
徐偉在一旁小聲提醒著秦冰。
秦冰回過神來,對著我說道:“您好,我是秦氏集團董事長秦冰,聽聞您前來海城,特來拜訪!”
“拜訪?秦總,你秦氏集團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倒不如開門見山直說吧!”
聽著我的聲音,秦冰再次一愣。
是他?
是顧川?
不可能,顧川隻是一個廢物,怎麼可能是榮耀集團的董事長?
秦冰不知道為什麼,自我離開後,總是會想起我。
就連白天與徐偉幹柴烈火時,腦海中也一直是我的身影。
“秦總,怎麼不說話了?若是沒事,就請離開吧!”
我聲音冷漠。
如此冷漠的聲音,使得秦冰立刻否認了我的身份。
在她看來,我不可能有如此的氣質。
她連忙說道:“顧董事長,既然您知道我秦氏集團如今的狀況,那我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我希望能與榮耀集團合作,您放心,我秦氏能短短三年時間麵臨上市,其實力是絕對可以信任的。”
“實力?你應該知道,我榮耀集團不差錢,既然要合作,我需要看到你的誠意。”
“秦總身為海城三大美女之一,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依舊背對著秦冰,並未轉過身去。
他什麼意思?
難道是要我那個?
秦冰臉色微微一變,她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地提出這樣的要求。
但想到秦氏集團的生死存亡,她咬了咬牙,擠出一絲笑容:“顧董事長說笑了,誠意自然是要有的,隻是不知您具體想要什麼樣的誠意呢?”
“秦總不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如果是這樣,秦總便請回吧!”
聽到我下了逐客令,秦冰頓時慌了。
可比她慌的還有一人,那便是她身邊的徐偉。
徐偉立馬說道:“顧董事長,我們秦總不是那個意思。”
“這樣吧!我這就出去,你們慢慢談!”
“小偉,你......”
不等秦冰說完話,徐偉已經走出書房,更是輕輕關上了門。
秦冰雙目立刻變得呆滯。
她沒想到,她愛的男人,竟然為了利益將她留在了這裏。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打算就此屈服。
“秦總,看來你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就這樣一個男人,值得嗎?”
我緩緩轉過身,目光直視著秦冰,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秦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緊咬著下唇,似乎在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顧董事長,您何必如此羞辱人?”
秦冰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我秦冰雖然是個女人,但也有自己的尊嚴和底線。”
“尊嚴和底線?”
我輕笑一聲。
19
“秦總,在商場上,尊嚴和底線有時候是需要放下的,尤其是當你的公司麵臨破產的時候。”
秦冰的身體微微一顫,她顯然被我的話刺痛了。
但她很快又恢複了冷靜,目光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顧董事長,我承認我秦氏集團現在遇到了困難,但我不會用這種方式來換取合作。”
“哦?”
我挑了挑眉,對秦冰的反應感到有些意外。
“那秦總打算怎麼辦呢?”
“我......”
“秦總,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是現在在我麵前脫光衣服,我不僅可以為秦氏投資五十億,而且還會娶你為妻。”
“相較於剛才那個男人,嫁給我,應該不難選擇吧!”
不等秦冰說完,我又再次說著。
五十億?
就算是海城第一企業盛世集團都無法輕易拿出。
麵對如此大的誘惑,秦冰心中動搖了。
內心掙紮片刻,秦冰輕咬嘴唇,問道:“顧董事長,你說話算數嗎?”
“當然,五十億雖多,可對於我榮耀集團,卻也隻是九牛一毛。”
“好,我答應你。”
秦冰說著,已經開始緩緩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瞬間,我越加覺得秦冰惡心。
“滾出去。”
我怒吼一聲,嚇的秦冰一哆嗦。
“顧董事長,你......”
“我說,滾出去,否則,明日海城便再無秦氏。”
秦冰麵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剛才的屈辱和此刻的憤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失去理智,但想到秦氏集團的命運,她還是強忍著怒火,顫抖著聲音問道:“顧董事長,您這是什麼意思?您明明說......”
“我說什麼了?”
我冷冷地打斷她。
“我隻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可我沒想到你為了利益,真的能做出這種事。秦冰,你讓我太失望了。”
秦冰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明明她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可還是換不來對方的憐憫和合作。
“顧董事長,算我求您了,秦氏集團真的不能倒,那是我父親一輩子的心血。”
秦冰終於放下身段,苦苦哀求道。
我站起身,依舊背對著秦冰:“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秦冰踉蹌著後退幾步,差點摔倒。
她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這次機會。
她最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和不甘,然後轉身,跌跌撞撞地離開了書房。
看著秦冰離去的背影,我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這個女人,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尊嚴和身體。
她根本不值得同情。
秦冰衣衫襤褸,出現在了書房外。
徐偉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的憤怒,反倒嘴角露出一絲得意。
他走到秦冰身邊,問道:“怎麼樣?顧總答應為秦氏投資了嗎?”
秦冰緩緩晃著腦袋。
“什麼?沒有?冰姐,你是不是哪裏惹怒了顧總?還是說,你沒有將他伺候好?”
聽著徐偉的話,秦冰眼中露出一絲厭惡與憤怒。
20
“徐偉,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難道不是你的女人嗎?”
聽著秦冰的怒斥,徐偉心道:裝什麼貞潔?一個人是睡,兩個人也是睡,這蠢女人,何必和錢過不去呢?
徐偉心中雖然這麼想,可還是賠著笑臉說道:“冰姐,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邀請函的事情我已經快搞定了,到時候,我們還有機會。”
秦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希望,但很快又被現實的殘酷所淹沒:“真的還有機會嗎?顧總他似乎對我們秦氏充滿了敵意。”
徐偉眼神閃爍,故作神秘地低聲說道:“冰姐,你放心,我徐偉既然說了有辦法,就自然有我的門路。”
秦冰默默點頭,心中卻五味雜陳。
她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無法自拔的漩渦,而徐偉,似乎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不知為何,她總感覺徐偉的笑容背後,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幾天後,海城璀璨酒店。
今日的璀璨酒店被榮耀集團包下,現場布置得奢華而不失莊重,各界名流紛紛到場,閃光燈此起彼伏。
秦冰身著一襲華麗的晚禮服,挽著徐偉的手臂,在宴會廳四處張望,尋找著榮耀集團董事長的身影。
然而,在人群中,她卻看到了我。
“顧川,你怎麼會在這裏?”
秦冰看著我,不屑的問道。
“你們都可以在這,我為什麼不可以?”
我冷冷一笑,根本未曾將二人放入眼中。
聽著我冷漠的話語,秦冰不禁覺得有些熟悉。
先前在天字第一號別墅,榮耀集團董事長顧言的聲音也是這般。
這是巧合?
還是說他就是顧言?
不對,他就是一個廢物,怎麼可能是榮耀集團的董事長。
“顧川,蘇念柔呢?沒有她,你不可能拿到邀請函,還是說,你是代表蘇氏集團來的?”
“不得不說,蘇念柔對你還是挺上心的。”
秦冰說著,開始四處張望,尋找著蘇念柔的身影。
“不用找了,念柔她還沒有來,而且,我也不是代表蘇氏集團。”
“不是代表蘇氏集團?顧川,莫非你是偷偷混進來的?”
秦冰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我就說,像你這樣的廢物,怎麼可能有資格參加這種級別的宴會。”
徐偉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顧川,你可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要是被保安發現你是混進來的,那可就尷尬了。”
我麵色平靜,絲毫沒有因為他們的嘲諷而生氣,“我是不是混進來的,和你們沒有關係。”
秦冰冷哼一聲,“怎麼沒有關係?要是你在這裏惹出什麼麻煩,影響了今天的宴會,那可就是大罪過了。”
這時,周圍的人也注意到了我們這裏的動靜,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不是秦氏集團的秦冰嗎?她旁邊那個男人是誰啊?怎麼和那個小子吵起來了?”
“那個小子看起來很眼生啊,不會是偷偷混進來的吧?”
眾人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