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有個安靜的單獨畫畫空間,我特地租了間房。
搬進老城區的第一天,房東就反複叮囑我:
“晚上聽到任何動靜都別開門,更不要亂動屋裏原有的東西。”
我以為是老房子遺留下的毛病,沒太在意,畢竟圖的就是個便宜。
可當天晚上零點一過,門板就傳來指甲刮劃的刺耳聲。
起初我懷疑是夜貓在撓門。
但那個聲音持續了足足半小時。
正當我上前查看時,聲音戛然而止。
連著兩三天都是如此,擾得我睡眠不足,無法安心繪畫。
直到今晚,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我再也受不了,完全將房東警告拋擲腦後,果斷開門衝出去。
……
“誰啊!天天在這刮什麼刮!”
我一聲高呼,樓道的燈光悉數亮起。
可屋外卻空無一人,連隻貓影子都沒有,氣得我牙癢癢咒罵:
“算你跑得快,別讓我抓到你!”
就在我關門時,看見地上留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我拾起那張照片,瞬間被眼前的內容吸引。
令我詫異的是。
照片上的人,居然跟我最近創作中的一幅水彩畫裏的女人長得一模一樣!
那幅畫是我憑感覺意象出來的。
我敢肯定自己不認識她。
可望著手中那張舊照片,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節都跟我的畫無異。
甚至連角度都完全一致。
翻到照片背麵,發現上麵多出一行血水寫的字跡:
【救我!】
我渾身冒起雞皮疙瘩,不確定這是不是鄰居的惡作劇,想著明天去找房東問個清楚。
他提醒過我不要開門,肯定知道什麼。
正當我準備回房睡覺時,忽然注意到自己創作的那副水彩畫。
“咦?奇怪?”
我眉頭緊皺上前查看一番。
依稀記得我畫畫的時候,女人的眼珠子是朝左看的。
怎麼畫中女人的眼珠突然朝右邊看了!?
我連忙拿起剛才撿到的照片比對,發現照片女人是朝左邊看的。
難道我把照片和畫作記混了?
可能是因為最近被門口的噪音影響,睡眠質量下降,頭腦不是很清晰。
就在這時,門口那道指甲刮門的聲音再次響起。
並伴隨著一道細細簌簌的低語,好像有人在門口講話。
我躡手躡腳地靠近大門。
猶豫要不要通過貓眼看看外麵的情況。
當我靠近大門時,餘光瞥見密密麻麻滿是被指甲抓過的痕跡。
我頓時感到脊背發涼。
那是從屋內留下的抓痕,上麵甚至還刻著半個未寫完的「救」字。
門外的低語聲逐漸清晰,我似乎聽清了是個女人的聲音。
淒涼幽怨的嗓音不斷重複著一句話:
“救我出去,求求你救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