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裏來的驗貞嬤嬤快到了,我該怎麼才能提醒爹娘,嵐妹妹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落針可聞的靜雲軒,嫡姐謝雲枝的心聲突兀響起。
一屋子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謝鬆嵐身上。
當事人謝鬆嵐壓下眼底的嘲諷。
來了!
前世也是這一天,也是在靜雲軒。
在祀天大典選拔的最後一輪,她的嫡姐謝雲枝利用虛假心聲顛倒黑白,汙蔑她失了清白。
母親聽信了嫡姐的心聲,不分青紅皂白將她扔到結了一層薄冰的湖裏。
待她被打撈出後,母親又發了狠命兩個嬤嬤押著渾身濕透、奄奄一息的她在風口處吹了近兩刻鐘的冷風。
很快她就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又因被扔到柴房無人照料,傷及根本。
從這一日開始,她的命運天翻地覆。
在嫡姐的心聲裏,她自私,惡毒,虛偽,不擇手段。
哪怕她用盡渾身解數討好家人,依舊被厭惡,被磋磨。
最終,她從才貌雙全的侯府貴女墜落成人人唾棄的垃圾。
死後怨氣衝天,靈魂不散。
靈魂狀態的她,窺探到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她天生鳳命,福祿雙全,是身負大氣運的人。
一個名為“係統”的邪神想竊取她的氣運,又怕被天道察覺,故而找到了嫡姐謝雲枝,以謝雲枝為媒介來吸取她的氣運。
謝雲枝自小嫉妒她。
從係統邪神那得知她是天生鳳命富貴雙全後,更嫉妒到發狂。
加上那時謝雲枝得知自己不是親生,生怕失去榮華富貴,在係統的蠱惑下,綁定了係統。
在係統邪神的幫助下,
謝雲枝肆無忌憚利用虛假心聲汙蔑她,打壓她,折磨她,搶走她的機緣,奪走她的一切。
她被折磨的越慘,氣運流失的越多。
流失的氣運大部分被係統吸收,小部分被謝雲枝所用。
謝雲枝靠她的氣運順風順水,成為人人稱頌的“福星”。
她被活活折磨死之後,謝雲枝更是走上人生巔峰,風光無限。
謝鬆嵐死得不甘心。
蒼天有眼,她又活了。
和前世不一樣的是。
這一次,她也聽見了謝雲枝的虛假心聲!
“雲枝,你說什麼?”宣德侯夫人岑氏聲音震驚地問謝雲枝。
“沒,女兒什麼都沒說。”謝雲枝表現出緊張和心虛的樣子,卻暗自放出心聲:
【母親莫不是聽到了我的心聲?這不可能吧?】
謝雲枝的嘴巴沒有動過。
那聲音卻實實在在是謝雲枝的。
岑氏很快就意識到了,她聽到了謝雲枝的“心聲”。
將信將疑間,謝雲枝的心聲再次出現。
【等下嵐妹妹會以月事來了為由拖延檢查,可如此一來,宣德侯府就犯了欺君之罪。】
【怎麼辦?我要不要偷偷告訴母親,讓母親早做打算?】
岑氏臉色變了幾變。
心聲一事,玄乎其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定是謝鬆嵐做了不幹淨的事,老天爺才通過雲枝的心聲將消息傳達給她,好讓她及時清理門戶。
岑氏心裏已有了天平:“鬆嵐,你過來一下。”
謝鬆嵐垂下眸子。
前世,母親也是這般招呼著她去屏風後,詢問她是不是來了月事。
那時的她聽不見嫡姐的心聲,沒有任何防備,母親問起,她就如實回答了。
這一世,她不會再重蹈覆轍。
謝鬆嵐神色如常地走到屏風後,規規矩矩行了禮:“母親。”
岑氏壓著聲音問:“你是不是來月事了?”
謝鬆嵐表現出適當的驚訝:“尚未。”
“女兒的月事是半個月前才來的,那時女兒因受了寒,腹痛不已,您還人送了一碗紅糖薑茶給女兒,您忘了?”
岑氏臉色古怪:“真沒來?”
謝鬆嵐微微搖頭:“今日是驗貞嬤嬤來驗身的日子,女兒若是來了月事,定會提前告訴您的。”
岑氏眉頭蹙起。
月事來不來很好查,謝鬆嵐不至於說謊。
若謝鬆嵐沒說謊。
那,雲枝的心聲是怎麼回事?
岑氏下意識看向謝雲枝。
謝雲枝察覺到母親的眼神不對,立馬放出心聲。
【嵐妹妹好像沒來月事,可我明明看見嵐妹妹喝下了湯藥,那湯藥可以提前把月事催來,莫非是湯藥沒起作用?】
謝鬆嵐聽著謝雲枝的心聲,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嘲諷弧度。
前世,謝雲枝買通下人,在她的湯藥裏加了一味藥。
那味藥名為寒月草。
顧名思義,藥性極寒,服用後會出現異常出血。
她那時不知是藥物作祟,以為是月事提前到來,輕而易舉中了謝雲枝的圈套。
謝鬆嵐問岑氏:“母親,您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沒事,就確認一下,免得臨時出變故誤了驗貞嬤嬤們的事。”岑氏敷衍著解釋了兩句,招呼來嬤嬤耳語一番。
嬤嬤快速離開。
顯然是去查寒月草了。
謝鬆嵐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垂下眸子,掩起眼底的洶湧。
嗬,去查吧。
那碗湯藥,早就被她悄無聲息地換到了謝雲枝的湯裏。
至於盛湯藥的碗,她全都砸的碎碎的扔到了火爐裏。
能查出來才有鬼。
嬤嬤很快就回來了。
在岑氏耳邊說了幾句話。
岑氏眉頭皺得緊緊的,目光從謝鬆嵐轉向謝雲枝。
謝雲枝心中一沉。
真是見鬼!
她明明看著謝鬆嵐喝了那碗極寒湯藥,怎麼可能什麼都查不出來?
而且......
她的小腹一直抽痛,越來越痛。
身上黏黏糊糊的。
隱隱,竟是月事到來的感覺。
謝雲枝身後的嬤嬤突然驚呼一聲:“大小姐,您的衣裙上怎麼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