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孫小姐不用怕我。懷孕嘛,是好事。”
她說得意味深長:“你這肚子再過幾個月可就瞞不住了呀。”
孫嵐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周家家風甚嚴,怎麼會接受私生子。
舒落表麵替她考慮,實際帶著點幸災樂禍。
“落落,對不起。我跟成風一時沒忍住,是我不好,忘了吃避孕藥了。”
說完她就要哭出來了。
舒落冷冷看她演戲,這戲碼當初她也沒少在自己麵前演。
可惜,直到看見他們倆開房她才知道自己被這個好閨蜜挖了牆角。
他們倆掩飾得那麼好,以至於幾年舒落都不知道原來周成風不願意跟自己結婚的原因是為了孫嵐。
真行——
但,她早就不在乎了。
孫嵐再有手段也進不了周家的門。
“這事你別跟我說。其實你這孩子生下來不錯,反正我跟周成風也無一男半女,老爺子又想我生。要是實在見不得光我就給你收了放我和周成風戶口上,我讓周家幫你養著。”
她說的是我讓周家幫你養著,明著奚落孫嵐和古代為正妻生孩子當工具人沒兩樣。
孫嵐的溫婉柔情幾乎崩不住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孩子的事我自會跟爺爺說,用不著你替我們操這份閑心。”
周成風將孫嵐護得死死的。
“你回車裏等我,這裏不用你了。”
周成風對舒落下了逐客令,正中舒落下懷。
她可不想淪為他們倆的奴隸,吃力不討好的為他們布置愛巢。
舒落還沒離開,周成風就迫不及待的哄孫嵐。
“你別理她,她如果去爺爺麵前胡說八道我不會娶她的。”
心早就麻木了,這話她都聽膩了。
跟老爺子說不娶她,他敢麼?
舒落坐在車裏等著等著就覺得很無聊,然後拿出手機不小心點了老爺子的電話。
迅速掛掉,老爺子立馬就回了過來。
舒落探出頭,扯著嗓子衝公寓裏忙得跟狗一樣的周成風揚手。
“周——成——風,你爺爺的——”
她扯長了嗓門,最後才蹦出兩個字。
“電——話。”
說完就把手機湊到自己耳邊接聽了。
“落落,打我電話了,有事?”
“沒有,爺爺,阿“瘋”回來了。我們待會就到了。”
周成風騙他爺爺說他今天才到京都,剛剛他讓她不爽,她可不就嚇嚇他唄。
“行。你們快點回來,家裏準備好了接風宴。”
半降的車窗外是周成風疾步過來的身影,他進來的時候還有點喘,想必剛剛走的是有多急。
“爺爺真的打了電話?”
“你自己看。”
舒落將手機上的來電在周成風麵前晃了一下,周成風立馬慫了。
“他老人家說了什麼?”
舒落盯著他額角滑落的一滴汗,唇角輕嗤。
這孫子剛剛說什麼來著,要跟老爺子悔婚?”
“我說你有事要跟他提,好像是跟我們的婚約有關。”
舒落隨便瞎掰,惹來周成風幾乎要殺了她的眼神。
“跟你開玩笑的,他問我你什麼時候到。”
周成風想了想,大概覺察到似乎有些不對,眯著眼。
“爺爺問我也應該打我電話,怎麼可能找你。”
“不信?自己看手機。”
不好意思,老爺子來電話之前她設置了呼叫轉移,看他和他的小情人那麼濃情蜜意,顯然是聽不到電話的聲音了。
周成風拿出手機,果然有老爺子的未接,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舒落。
“我們走。”
他選擇坐在了司機旁邊,故意不到後座跟舒落一起。
“待會爺爺問你怎麼不跟我從同一個座位出來你怎麼解釋?”
舒落專挑他痛處踩,就知道此時孫嵐的眼睛雪亮的盯著他們。
“到前麵拐彎的時候再換座。你哪來那麼多事,別想破壞我和孫嵐的感情,省省吧。”
舒落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誰破壞了誰的感情嗬,真能罵人。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周成風就當著舒落的麵給孫嵐打了半小時電話。
字裏行間全是關心。
孫嵐一直委委屈屈的勸他跟舒落搞好關係,畢竟她才是未來真正的周太太。
舒落聽到周成風手機裏傳出的話都快吐了。
明目張膽搶男人還裝模作樣勸和,孫嵐這“茶”綠的都反光了......
給她能的,還能不能要點臉?
黑色的商務車矜貴自持的駛進周家老宅。
周成風回來,周家所有人都到齊了給他接風。
“怎麼這麼晚,不是說十點的飛機嗎,也沒晚點,快午飯時間才到。”
婆婆秦意嫻率先迎上前,表麵在責怪周成風,話卻是對著舒落說的。
“你沒提醒成風爺爺在等,要提前到嗎?”
感情是怪舒落不懂事了。
舒落垂眸不說話,這個時候她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在周家沒她說話的份。
老爺子在家設宴,所有人都落了坐隻有舒落還是站著的。
周成風沒有坐下之前,她是不能坐的,這是秦意嫻給她立的規矩。
“我上樓換套衣服。”
舒落的目光追隨著周成風到樓梯彎延處後收了回來。
“不錯,好——”
老爺子突然發聲,旁邊站著周成風之前的助理,周成風走後他便跟著舒落管理周氏的一切事物。
“落落,我看了公司的財務報表,這個月公司整體業績比上個月又翻了近三倍。你功不可沒。”
舒落表情淡淡的,帶著謙卑。
“都是爺爺教導得好。”
她不敢邀功。
秦意嫻用尾指的指尖拔去茶杯裏的浮沫,落在舒落身上的眼神可不如老爺子那般友好。
“舒落,你去催一下成風。換個衣服半小時了還沒下來是怎麼回事。”
“好。”
舒落低眉順目,在周家人麵前她素來柔順慣了。
舒落一走,秦意嫻表情裏的鎮靜開始耐不住了。
“爸,成風已經回來了,你考慮過什麼時候讓他接手公司嗎?”
“他?接手公司。你看他像接手公司的人嗎?讓他結婚跑國外去,將公司扔給舒落。這些年要不是舒落在我病重的時候獨擋一麵,公司早就讓那些居心叵測的老東西們安進來的叛徒給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