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慕風眠淡淡掃了一眼那幾個丫鬟，心中冷哼。

她閱書無數，這點宅鬥伎倆能騙過她？

這老白蓮能這麼好心給她送人來，隻不過是為了在她身邊安插眼線罷了。

就算拒了眼前的這幾個，後麵也還會有別的。

索性把她們放在眼前，不怕她們能鬧出什麼風浪。

“人留下，你可以麻溜走了。”慕風眠淡漠掃了她一眼。

林氏眼底閃過一抹陰鶩，隨即很快就恢複了溫婉和善的模樣，對著幾個婢女，聲音不重不輕。

“你們記得伺候好大小姐，若是惹大小姐生氣了，不要你們了，你們也不必在府上待著了!”

婢女們嚇得紛紛跪下，“奴婢一定伺候好大小姐！”

林氏走後，留下了四個婢女。

其中一個比較機靈，主動上前介紹自己，“大小姐，奴婢小桃，之前一直負責伺候大夫人的生活起居。”

“您的這些事以後也都由奴婢伺候吧。”小桃說到自己之前是伺候大夫人之時，嘴角不由的上揚。

其餘的三個婢女麵麵相覷，最終什麼也沒說。

慕風眠把她們幾人的情緒盡收眼底，冷冷道：“我累了。”

小桃立刻上前將剩下的三人支配到外屋，而她則貼身侍候，給慕風眠打洗臉水。

她把臉盆端到慕風眠身前，“大小姐，您可以洗漱了。”

慕風眠身為醫學高材生，甚至沒有去碰，隻是遠遠嗅了一下便知道裏麵加了銀杏水。

若是用這個水洗臉，第二天非得毀容不可。

真不愧是林氏調教出來的人，好惡毒的心思。

這才剛開始就急不可耐，露出了狐狸尾巴。

小桃見慕風眠不肯梳洗，笑著催促道：“大小姐，可是奴婢哪裏做得不夠好，再不淨麵水該涼了。”

慕風眠依然沒有什麼動作，淡淡道：“本小姐的手不舒服，就由你擰幹帕巾，為我擦拭吧。”

小桃臉色微微一變，餘光掃到了一旁的雪兒，頤指氣使，“雪兒，你過來替大小姐淨麵。”

雪兒原本正在外屋擦地板，聽到小桃的話眉頭微皺，但還是過來了。

“等下。”慕風眠拒絕了雪兒的服侍，故作不解的看著小桃，“你方才不還說你以後負責我的生活起居嗎？

如今隻不過是讓你幫我洗個臉就不願意，莫不是看不起我這個大小姐？”

“若是如此，你還是回林氏的院中吧。”

小桃見慕風眠竟要趕她離開，神情立刻慌了起來，“大小姐息怒，奴婢隻是剛如廁過，怕幫大小姐淨麵欠妥，這才喚雪兒過來。”

雪兒抬眸盯著小桃看，眼底隱藏著一絲氣憤。

她方才明明就沒有如廁！竟然騙大小姐！但是雪兒又沒有勇氣拆穿......

慕風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是我誤會你了。”

聞言，小桃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果然是個鄉下小姐，也忒好騙。

隻要把大夫人吩咐的事情做妥了，她就可以升為一等丫鬟了，再也不用做這些粗活了。

她正想著美夢，慕風眠緊接著的一句話，卻直接讓她夢想破滅。

“不過雪竹居不缺你這點洗手水，這盆水賞給你了，就當我為方才的話道歉了。”

說罷，慕風眠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把她的手按入了盆中。

小桃大驚失色，想要掙開，卻發現怎麼也使不上勁。

不過片刻，手上已起了一排細密的水痘。

慕風眠鬆開手，盯著小桃，目光漆黑如墨，冷森森的開口道：“爛臉的銀杏水，這種小伎倆書裏都寫膩了。”

小桃抖著身子，雙手又痛又癢，被抓出了數十道血痕，可她咬著牙，死不承認。

“我不懂大小姐在說什麼！”

“奴婢是夫人派來的人，這府中是......”

“啪！”

慕風眠反手就是一個巴掌，冷聲開口，“夫人？你以為她能護得住你？林白蓮我都不放在眼裏，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們仨進來，將她拖出去，發賣給城東的人伢子。”

落在城東人伢子手上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小桃此時是真的知道害怕了，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跪著爬到了慕風眠的腳下。

“大小姐，我不敢了，求求您別把我賣給人伢子，落在他們的手中我會死的！”小桃這些話幾乎是哭著說出來的。

慕風眠可不是聖母，不為所動，幽幽道：“你這般害我，我也是會死的呀，你們仨還等什麼？難不成要我自己來？”

幾人聞言，麵麵相覷。

倒是雪兒一咬牙搶先站了出來，去拉扯小桃。

其他兩人見狀，不敢再猶豫，跟著一起把小桃往外拖。

臨到了門口，慕風眠又淡淡開口道：“你們可別想應付我，人是不是真的發賣了，我一查便知。”

此時，三人都看出來了，慕風眠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主兒，誠惶誠恐的點了點頭。

“奴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