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想尋仇?是仇人就來砍我啊,隨時恭候。”慕風眠沒注意男人語氣中的驚疑,斂眸道。
男人冷哼一聲,撂下一句,“記住,今夜你沒見過我,想活命,就離開東陵!你這武器雖厲害,可還不夠!”
說完,男人腳尖輕點,一躍離開了墳包。
就在男人離開之際,慕風眠嘴角微翹,拿出了一枚令牌。
這令牌是在棺中時,她從男人身上順下來的。
上麵刻著一個“冥”字。
這做工一看就大有來頭,興許以後會有大用。
她幫了他,要點利息不過分吧?嘻嘻。
慕風眠將煤球從肩膀扯下來,這才發現煤球蔫蔫的。
“你這是怎麼了,該不會是又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吧?”慕風眠摸著煤球的腦袋,順便rua了一下它的胖臉。
煤球沒有任何反應,就軟塌塌的趴在慕風眠的懷中。
慕風眠抬眼望著四周,犯了難,這茫茫夜色,她該去哪找五行珠?
“五行珠,你在哪啊?我還要靠你回家呢。”慕風眠欲哭無淚。
回答她的隻有冷漠的夜風,和嬌俏的貓爪爪。
她低頭才發現煤球正用粉嫩的小爪爪勾她的衣領,順便還用後腳指了一個方向。
根據原主記憶,那方位正是京城。
“煤球,你是說五行珠在京城?”慕風眠詫異問。
“喵嗚。”煤球聲音雀躍,表示肯定。
慕風眠絲毫不懷疑煤球的判斷,畢竟這可不是一隻普通的貓。
煤球和五行珠同為世間異物存在,興許會有一些人類察覺不到的感應。
“可是京城路遠,咱們不識路,還沒盤纏,怎麼去?”慕風眠犯了難。
這回煤球沒再理她,呼呼睡了過去,這可不是它一隻貓要考慮的事。
慕風眠想了半天,突然靈機一動,她不知道,將軍府的人知道呀。
將軍府的人不正好是來接原主回京城的嘛。
此刻,沒準還在客棧等著呢。
“好好好,趕屍人職場守則第一條,因果循環。
她不僅要去京城找珠子,既然承了這具身體,理應為原主討回這十年所受的屈辱。
不然折損功德,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更離譜的事。”
“天道爸爸,我會積善積德,您就大發慈悲,把我送回去吧。”
慕風眠默默在心裏祈禱,隨後一人一貓離開了亂葬崗。
待回到原主偷逃的客棧時,天已經快亮了。
慕風眠根據記憶剛推開房門,便收到了一通斥責。
“大小姐連個招呼也不打,這一夜是去哪了,可讓老奴好等!”王嬤嬤是原主繼母的親信,絲毫沒把她一個鄉下小姐放在眼裏,一見麵便毫不客氣的質問。
“呃(⊙o⊙)…去抓貓了。”慕風眠晃了晃手中的煤球,不動聲色道。
“折騰了一夜,渴死我了,有水嗎?”她問。
“就為了一隻野貓?大小姐竟丟下整個隊伍?”王嬤嬤難以置信,冷聲教訓道:“老奴知大小姐自小生活在鄉下,身上難免沾染上一些山野惡習。
但此次回京後,大小姐便是未來的世子妃,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將軍府,還請大小姐切勿再做出這般出格的事!”
慕風眠:???
你在教我做事?
“論身份,我是主子,你是下人,下人訓主子,你要倒反天罡啊。”
王嬤嬤一臉震驚的盯著慕風眠。
昨日這位大小姐還是唯唯諾諾的模樣,連話都不敢說一句,現在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
慕風眠繼續訓斥道:“愣著幹什麼?給本小姐倒水啊?再囉嗦我就治你個玩忽職守之罪,把你趕出將軍府!”
煤球竄到慕風眠的肩膀上,猛叫一聲,“喵啊!”
表示讚同。
王嬤嬤看到黑貓那雙赤紅的眼睛,嚇的連忙後退幾步。
“老......老奴明白了。”
心中卻想,隻要把慕風眠哄騙回京,自然有人教訓她。
一個時辰後,車隊重新出發。
這一路上,除了煤球總是蔫蔫的,倒沒什麼其他意外發生。
就連囂張的王嬤嬤都安定了許多。
這般行了兩日,終於到了京城。
可走著走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慕風眠眉頭微蹙,撩起帷裳,隻見街道中央被官兵團團把守。
“王嬤嬤,怎麼回事?”
王嬤嬤解釋道:“大小姐,前方好像是冥世子的馬車,官兵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