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兒,沒回頭看我,也沒看橋。
他在看橋底。
濁河故道已經幹了幾十年,河床裂成龜背的形狀,裂縫裏塞著黑色的淤沙,像一道被撕開了又晾幹了的舊傷。
但橋底正下方的河床跟別處不太一樣——那一塊的顏色更深,形狀也怪,不是龜裂的碎塊,而是圓融的一整片,像一口鍋底,像一隻合攏的掌心。
像有人曾經在那裏躺過。
陸玄英的腳尖正對著那片深色河床。他的影子垂下去,恰好落在那個掌心的中央,像一個標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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