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布包裏掏出一個相框，方方正正的，木頭的，擦得很幹淨。相框裏頭是一張黑白照片，一個年輕女人站在棗樹底下，穿著舊棉襖，梳著兩條辮子，臉上笑著，笑得跟小林似的，露出幾顆牙。
阿禾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你娘，”孫老師說，“文化館的人拍的。三十年前了。我在檔案室裏翻出來的。”
阿禾把相框接過來，手指摸著玻璃麵，涼涼的，滑滑的。照片上的棗樹比現在小，可結的棗子比現在多，密密麻麻的，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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