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華先是一愣,接著才鬆了一口氣。
把情緒壓下去,才細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兒。
“你不知道吧,咱們二爺回來了。咱們二小姐不是要進宮嗎?正巴著郡陽公主呢。郡陽公主高高興興的來見二爺,不想他出了門,沒見著,心裏窩著正氣呢。聽說有馬夫衝撞了二爺,二小姐當著郡陽公主的麵,把永貴打死了。”
阿寶喜滋滋的,“雲華,你不用嫁給那個混賬了。”
永貴死了,婚事自然就不作數,她不用嫁給永貴了!
雲華恪守下人的規矩,提醒他,“小聲些,要是被人聽見,有你好受的。”
阿寶撓了撓後腦勺,“我就是來說一聲,讓你放心些。”
他離開不過片刻,張媽媽又找來了,說的跟阿寶那些大差不差。
張媽媽拍著心口:“真是老天保佑,要不你這輩子都毀了。”
說著,張媽媽又再塞給她幾顆花生。
“要我說雲華你就是個有福氣的,咱們前院裏的人死的死,換的換,唯有你好好的。這樣也好,安安穩穩熬到出府,你就可以回家了。你這樣的相貌,多大年紀都不愁嫁。”
見雲華有些心不在焉,張媽媽又笑,“永貴的事兒已經過了,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雲華腦子裏全是那一片月牙白的衣角,“張媽媽,二爺他......”
昨天二爺回府的事情還是張媽媽說的呢,今天就連連擺手讓她斷了念想。
“你不知道二爺跟郡陽公主早有婚約?再過半年他們就要成親了。齊嬤嬤說是立規矩,其實是給郡陽公主立威風。郡陽公主是最得皇上寵愛的,二爺那邊你就不要惦記了,咱們可惹不起,更沒爭搶的資格。”
雲華耳尖紅起來,“我可不敢惦記。”
她謹記著這句話,決心以後避著那位二爺走。
偏偏事與願違,不過才正午,她就又遇見了那一身月牙白的主人。
他長身玉立,眉眼冷峭,相貌俊雅絕倫,氣質矜貴,儼然貴侯王孫一般。
倏然,那道清冷的目光看過來,雲華心口一窒,慌忙低下頭退讓一邊,不敢再造次。
陳楚淮走到她跟前,腳步稍滯。
雲華心頭一緊,等重新穩住心神,抬起眼眸,他已經走了,跟前隻留下淡淡的酒香。
雲華心口又是一窒。
那個人身上也是淡淡的酒香......
“雲華,你怎麼回事兒?”
一同灑掃的丫鬟輕輕推了推她,“手裏的掃帚都快被你捏出印子了。怎麼,你很怕二爺嗎?”
才剛說完,又有人奚落道:“怎麼不怕?永貴才被二小姐打死,她長得這麼好看,萬一被二小姐以為她想要勾引二爺,不是也得死?”
雲華冷下臉,“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跟永貴沒關係,跟二爺更沒關係,再讓我聽見這些話,我就直接告到齊嬤嬤那裏去。”
提及齊嬤嬤,大夥兒都不敢再亂,散開各自忙活去了。
整整一天,雲華腦子裏隻有那道月牙白的身影,總能聞見若有似無的酒香,擾得她心神一團亂。
越到深夜雲華心跳的越是厲害,她翻身而起,小心的避開旁人,還未走近那顆老槐樹,就見有人從樹下挖了個東西出來。
似是有所察覺,那人敏銳轉身,雲華眸心緊縮一瞬。
這人,是二爺身邊那個隨侍!
她爬錯的,是二爺的床?
“誰?”
洛川動作極快,等他找過來時,雲華早跑了。
因太過心慌,她關門聲音大了些,但好在蘭芝死後一直未有人與她同住,動靜大些也無妨。
她驚魂未定,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水,衣裙袖子上沾濕了大片,頓覺冷意後她才有了片刻的冷靜。
剛才天這麼黑,十步開外根本看不清人臉,她又跑的這麼快,根本看不出她是誰。
況且他們隻是找到衣服而已,又不知道到底是誰埋的。府上這麼多人,一時半會兒又查不清楚。
她想著,隻要自己躲著些,未必會找到她這裏來。
爬床的事情,她再也不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