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後悔不已!
早知如此,一開始我就不該答應她公開我們的關係,利用我殘疾人的身份和我們那段痛苦的經曆炒作,博取網友和粉絲的同情。
現在這些,都是我自作自受的反噬!
電話響起,母親顫顫巍巍的聲音傳來:“寧寧,網上怎麼罵你罵得那麼難聽?你真的出軌了?”
我立即大喊:“媽,我沒有!”
“沒有就好,你要是和韻薇徹底分手了,就乖乖回來繼承家業吧,媽媽年紀大了,身邊沒個人幫襯不行。”
我含淚點頭:“好,我回家。”
當我收拾好行李,離開我們一起住了三年的房子的時候,我把輪椅也留在了房子裏。
因為,我早就不需要這玩意了。
我的雙腿在車禍一年後就恢複了知覺,隻是當時蘇韻薇還在因為雙目失明整日鬱鬱,我就隱瞞了這個消息。
等到她治好眼睛,鑒於她熱愛音樂,我直接斥巨資,把她捧成了當紅 歌星。
她唱功不好,我就請來國際最知名的調音師一個字一個字的修。
她審美差,我就包下超季最新款的高定禮服隨便她挑。
她被我寵壞了到處耍大牌,我雇傭水軍刷好評,收買媒體,刪帖刪爆料。
網上的人說她沒實力,拿不到獎。
她不服氣。
我買通評委,讓水軍刷票,把最佳女歌手的桂冠給了她。
她忙得腳不沾地,有的時候甚至一個星期都顧不上給我打一個電話。
但我不介意。
光是透過手機,看著她在媒體鏡頭裏光線靚麗的樣子我就已經很幸福了。
誰知道,三年的陪伴,一年的付出,到頭來我在她的心裏,隻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能共苦,卻不能同甘。
這是她的選擇。
也是我的失敗。
走進機場的時候,我接到了蘇韻薇的電話。
“葉寧,你在哪?我和你談談,不過我下午有個廣告,晚上還有一個采訪,隻有中午這半小時的空閑時間,你必須立刻打車來我的酒店。”
我苦笑:“韻薇,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
“你什麼意思?我拍一個廣告就能拿到幾百萬,你呢,你整天在家裏閑著沒事,過來一趟能怎麼了?又沒有工作,還擺什麼架子,快點來。”
說到這,她忽然壓低了聲音。
“我保證,你要是不來,你會後悔一輩子!”
我歎了口氣。
如果可以選擇,我真想用我一輩子的殘廢,來換她一輩子的盲眼症。
也許,這樣她就不會變成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
“韻薇,你都已經拉黑了我,何必再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如果你做不到分手之後不聯係,那就由我來拉黑你吧。”
電話那頭傳來蘇韻薇驚愕的聲音:“你說什麼?”
我不等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直接拉入了黑名單。
到家後,我很快就投身家族事業,每天工作十五個小時以上,逼迫自己徹底忘記蘇韻薇的存在。
但,她實在是太紅了,簡直無孔不入。
商場裏到處都是她的照片,隨便打開一個app就是她的廣告,哪怕我隻是給客戶打個電話,都能聽到她專曲的彩鈴聲。
而她之所以有這樣的成就,都是因為我為她一手打造的星輝公司。
這家公司,從始至終,都隻簽了她一個藝人。
這算不算作繭自縛?
這天我剛開完會就接到了星輝公司的電話:“老板,抱歉打擾您,最近蘇韻薇出了一點事,我們需要申報一筆公關費,您看什麼時候回來簽個字。”
“出了什麼事。”
和蘇韻薇分手後,我並沒有關停公司。
投資三個億,好不容易把她捧紅,就算關,也要等到她幫公司把錢都賺回來再說。
沒想到麻煩接踵而至。
“是這樣的,蘇韻薇想拍戲,我們幫他聯係了一部電影,在跟導演聚餐的時候,她和導演喝交杯酒的視頻被狗仔拍到了,這有點損壞她的玉女形象,所以......”
喝交杯酒?
即便蘇韻薇對我刻薄自私,但她絕對不會這麼沒有底線。
我完全不信員工的說法,立即上網搜索。
但當我打開視頻的時候,我直接懵了。
聚會混亂不堪,男男女女喝的都是東倒西歪。
蘇韻薇似乎也喝醉了,晃晃悠悠的,站都站不穩。
接著周翔把導演帶到了她的麵前,不知道說了什麼,導演朝蘇韻薇伸出了手,蘇韻薇略微猶豫了一會兒,但最終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兩人以交杯酒的姿態喝下了手中的那杯酒。
視頻底下的評論不堪入目。
“真沒想到蘇韻薇是這種人,她不是很清純的嗎?還總是賣慘說自己以前是瞎子什麼的。”
“人都是會變得,以前她一無所有,現在她被名利和物欲迷失了雙眼,都不知道陪多少導演製片上過床了。”
“媽呀,這麼多人就這麼放得開,要是沒人,她得瘋成什麼樣?”
我立即關上視頻,深深吸了一口氣。
蘇韻薇,你實在是太亂來了!
掐了掐眉心,我給員工打了個電話:“你們先向財務申領公關款項,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把這個新聞壓下去,正好明天我要過去見個客戶,順便把字簽了。”
張總約見的地點在一家五星級酒店,我提早到達。
等人都來得差不多了,飯局準備開始的時候,一抹靚麗的身影忽然闖進我的視線當中。
竟是蘇韻薇!
她穿的倒是很隨意,襯衫長褲,長發披肩,看起來隨性慵懶,又有一股說不出的嫵媚。
一進門,就吸引了桌前所有人的視線。
周翔也跟著一起進來了,就坐在她的身旁。
張總微笑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當下最紅的明星,蘇韻薇,哎呀,能請她來陪著吃一頓飯可不容易啊,大家要珍惜這個機會。”
另一個客人激動不已道:“張總,您說今天會有一個明星坐陪,我還以為是十八線小網紅,沒想到竟然是蘇韻薇,這也太壕了!我聽說,像她這個級別的陪飯局可不便宜!”
“估摸著至少得七位數,張總今天大出血了。”
我握緊了筷子,胸腔怒火難平。
什麼時候,我公司的藝人需要做陪老板吃飯這麼low的事情了!
張總得意非凡:“能請諸位吃飯是我張某的榮幸,自然要頂級配置,蘇小姐,勞煩你給在座的諸位老板敬一杯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