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剩下幾個孩子麵麵相覷,都盯著四寶,四寶吞了吞口水,心道不能上這女人的當。於是‘哼’的一聲掉頭走掉了。
大寶和二寶眼見著葉不該如何是好,都站那兒沒動。
“看什麼呀,他不吃拉倒,你倆也打算跟我強到底,不吃晚飯了?”扭頭朝廚房喊了聲:“啟宜,把那碗紅燒肉端出來!”
“好的。”三寶甜糯的聲音響起。
經過昨夜的相處,三寶心裏其實已經認可了蘇葉,覺得這個娘親其實也沒那麼壞。
隨之而來的是一大盤亮晶晶紅噠噠的紅燒肉,還冒著熱氣。
這還不算,緊接著蘇葉又端出來一碗蒸雞蛋,一盤山藥炒木耳。上麵點綴著蔥花,幾個孩子光是聞著味兒都受不了。
大寶和二寶心下已經開始動搖了,嗚嗚,麵子什麼的,在美食麵前都是浮雲啊。要是跟著她每天都能有好吃的,貌似也不是不可以哇。
待蘇葉坐下後,看兩個孩子還強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於是朝著三寶使了個眼色。
三寶秒懂,立馬拉著兩個哥哥上前入座,“吃吧,爹爹說了不能浪費糧食。”還把筷子遞到他們手上。
蘇葉也趁機每人碗裏夾上一塊肉,“人是鐵飯是鋼,總锝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我強啊,這肉我沒注意火候燒的不好,賞你們了。”
之後照例每樣菜夾了一點吃了個七分飽,然後對兄弟幾人道:“不能浪費必須吃完,一會兒我要檢查。”
然後打個哈欠進屋了。
三寶已經開吃了。
大寶和二寶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都沒怎麼動的菜,懂事的一人盛飯,一人夾菜裝了一大碗,然後,朝著蔣元景的廂房走去了。
他們沒有忘記,爹爹還餓著肚子呢。
“爹爹,你先吃,壞女人已經吃飽進屋去了。”
“就是,她說這菜沒燒好才賞我們的,還吩咐我們必須要吃完。”
四寶聞言,漂亮的桃花眼閃過一抹不屑,“你們別上她當。指不定在打著什麼壞主意呢。”
“好了,你們先放這裏吧,出去吃飯,別等菜都涼了。”
蔣元景出聲打斷,不管怎麼說,那女人願意做吃的給幾個孩子,算她還有那麼一點良心。但如果她不安分的又想打什麼主意,他絕對不會放過她。
等大寶和二寶都出去了,四寶看著蔣元景問道:“爹,你真的相信,那女人會這麼好心?”
蔣元景伸手摸了摸小家夥的頭,溫聲道:“放心,爹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去吧。”
四寶無奈,眼下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打定主意明天開始一定要盯著這女人,不給她任何機會使壞。
這廂,蘇葉在房間規整白天采購的物品時,發現幫幾個孩子帶的零嘴吃食之類的還沒送出去。轉念一想,幾個孩子現在還對自己心存芥蒂,貿然送出去指不定會惹來誤會。
當時在集市上隻是覺著孩子們也許會喜歡,就一股腦買下了,現在卻發愁要怎麼不著痕跡的送給孩子們。
正在這時,院門再次被“砰砰砰”的敲響。
蘇葉拉開門縫一看,門外的人似乎很著急,忙道:“蔣二娘子,我......”
“砰”的一聲,蘇葉看清來人之後,反手就把門給帶上了。
可隨即敲門聲卻更急促了,伴隨著門外女人大聲的呐喊:“先別關門啊蔣二娘子,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求你了開開門好嗎,真的有要緊事。”
這番動靜自然也驚動了蔣元景和幾個孩子。
他推著輪椅立在門口問:“誰呀?”
心裏卻在想,這女人不定又惹上了什麼事,以為把人關在門外就完事了嗎?
“一隻蒼蠅,不足為慮。”
蘇葉原本的好心情因著王寡婦的到來全沒了。
寒著一張臉再次把門打開:“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王寡婦被蘇葉一嗬頓時就有點緊張,但想到身家性命要緊,便硬著頭皮小聲說道:“算我求你了蔣家娘子,我今天來其實還有一件關於你家孩子的事情......”
哦?蘇葉聞言臉色未變,瞟了眼立在廊下的父子幾人,她知道,這距離,他們應該葉都聽到了。
故意把臉一拉,冷聲道:“什麼孩子的事兒,抱歉,我家幾個孩子都不認我這個娘,我也管不著。”
她說的可是大實話,幾個孩子不就是不認她這個娘嘛。
立在門口的四小寶:“......”
說著就要再次關門,卻被王寡婦用手擋住:“哎慢點蔣二娘子,我話還沒說完呢。”
王寡婦全然沒想到蘇葉根本不買她的賬。一時間慌了神,伸著脖子卡在門縫裏。
待看到蔣元景,立馬大呼:“蔣秀才,是我,我真的有重要消息要告訴你們,拜托先聽我說完再決定呀......”
蘇葉咬牙,冷然道:“你最好能說出點有用的東西!”
“吱呀”一聲,院門被打開。
王寡婦頂著壓力,誠惶誠恐的進入院子,那副小心謹慎的模樣,與早上趕牛車時判若兩人。
甫一入內,她便“咚”的一聲朝蘇葉跪下,聲淚俱下:“蔣二娘子,之前都是我豬油蒙了心,做出傷害你的事,我該死。”
邊說邊朝著自己的臉狠狠的扇了幾巴掌,那脆響聲傳遍整個小院。
一旁的四個孩子都被她這副動作給驚住了,紛紛躲在蔣元景身後探出腦袋觀望。
“有事便說事,不用在我這兒演戲。”蘇葉不耐的打斷了她。
她八成也知道這王寡婦所來為何。但蘇葉不是聖母,對於一個兩次三番陷害自己的人,她沒法僅因為對方一句道歉就輕輕揭過。
“是是是。”
王寡婦連忙抹了一把鼻涕眼淚,坐直了身子。緩緩道:
“我,我前幾天路過你們家老宅的時候,無意間聽見了你家婆婆在跟一個婆子講話,說什麼孩子,孌童之類的,好像還在商討著價格。”
“看那婆子打扮不像是本地村民,就連你婆婆那麼橫的一個人,在她麵前也都點頭哈腰的。後來我便尾隨著那婆子去了鎮上,結果你猜怎麼著?”
說道這裏,王寡婦放低了聲音:“我親眼見到,那婆子進了殷家的角門!”
“你說什麼?”蘇葉猛的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眼神銳利死死的盯著王寡婦,似乎隻要王寡婦敢說錯一個字便要叫她血濺當場。
蘇葉原想著,方秋萍和殷家有來往或許是為了蔣元寶的婚事,畢竟那是方秋萍的心頭寶。
可如果打著賣掉四小寶的主意,那便不能忍。
蘇葉聽說過,殷家是白石鎮首富,據說族中有女兒嫁入京城,憑著這層關係,這些年殷家家大勢大沒少仗勢欺人。
現任殷家主早年間落下隱疾不能生育,膝下僅有一子,嬌生慣養的長大,聽說是個不學無術,貪花好色的浪蕩子,後院妻妾成群不說,還強搶過不少民女。
看樣子。
現在竟開始染指小孩兒了麼。
蔣家三兄弟中,除了大哥蔣元年生了個女兒,就隻有蔣元景膝下有4個孩子,對方口中的孌童是誰,已經昭然若揭。
如此喪心病狂,她方秋萍,已不配為人!
“啪嗒”一聲。
蔣元景輪椅上的木質把手被他生生捏斷,怒視著王寡婦:“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