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夢睫毛纏了顫,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你說......什麼?可我明明......”
“傅嶼根本就沒死!你看到的都是假的!”安明雙全握緊,臉上是憤憤的表情。
“小嶼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安明卻搖搖頭,轉念又勸宋輕夢,“輕夢,聽我說,你現在根本不是傅南川的宋明蘭的對手......”
“傅嶼現在在他們手上一定會平安無事,而你需要做的,就是真正的強大起來,等到有一天羽翼豐滿,就能真正把想保護的人護在身後了!”安明苦口婆心勸宋輕夢道。
這幾日,安明親眼見到宋輕夢被傅南川一次又一次牽動情緒,一次又一次折磨到暈倒。
隻要宋輕夢一天不成長,那她就會一天被欺壓在腳下。
“安明哥,小嶼現在在哪!”可宋輕夢此刻內心隻想著傅嶼,哪管什麼成不成張,“你是不是知道,求求你,幫幫我吧!”
宋輕夢說的有些激動,一把拉扯住他的袖口。
宋輕夢誠懇的神情一時令安明為之動容,他眼神鬆動了一下。
爾後,緩緩吐出一口氣,無奈道,“在M醫院。”
說完,又補了一句,“人很好,你放心。”
宋輕夢在聽到這句話以後愣了一秒,瘋了一般的又跑了出去。
宋輕夢在路邊攔下了一輛車,直奔M醫院而去。
宋輕夢來到醫院,在經曆了一番尋找以後,終於通過玻璃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女兒。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的哭泣聲會打擾到她。
她的女兒本應該是花一般的年紀,如今卻毫無生氣的躺在病床上。
宋輕夢倚靠著牆壁緩緩滑落直至蹲在了地上,她的牙齒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隱約可見蹭出幾絲血跡。
傅南川真的不能放過她們母女嗎?
“小嶼,小嶼......”宋輕夢仿佛想要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一般喊道,可是並沒有人回答他。
她進不去病房。
“宋輕夢?”身後恍然響起一道微詫異的男聲。
宋輕夢轉頭,艱難地動了動嘴唇,發出一點可憐的聲音,“南川......”
男人回過頭,黑眉輕佻起,唇角牽起嘲弄的笑:“宋小姐?”
一句宋小姐把兩人的關係拉扯的疏遠極了。
宋輕夢聞到了淡淡的古龍水味道,曾經多麼熟悉的香味,如今卻是陌生而遙不可及。
當年,宋明蘭還是傅南川白月光的時候,她羨慕極了,可僅僅隻是這樣,她就搭上了自己的前途......
喜歡一個人,要背負的代價,這麼多嗎?
這麼多年,她沒有一天開心的日子,而今日,還搭上了她的女兒。
“傅南川,我想帶小嶼回去。”連宋輕夢都被她說出的話嚇到了。
“妹妹。”
宋輕夢的耳邊傳來了一聲呼喊,她轉頭看到了宋明蘭,又一次小聲哀求:“求求你,讓我帶著小嶼走吧。”
小嶼如今在他們宋明蘭手上,她真的放不下心來,若是宋明蘭真像那天視頻中對待小嶼,她會瘋的!
“南川,求求你了,南川......”
“南川,就讓妹妹和小嶼回家去住吧。”宋明蘭的眼珠子轉了轉,小聲在傅南川旁邊提醒,“妹妹真的很可憐。”
“不行,現在回家?醫生同意出院麼?”傅南川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堅決反對。
宋輕夢聽聞,眉頭微動,也對,按現在的情況小嶼不便轉移......
“宋小姐,請回吧。”下一秒,傅南川冷冷的發出逐客令。
宋輕夢無奈,隻能失落的回家。
宋輕夢當晚回了家,令她難以置信的是,傅嶼當晚也出院回家了。
“小嶼!”當傅嶼完好無損的站在門口時,宋輕夢驚得那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直到愣在原地三秒鐘。才再次確認了,小嶼真的沒有死!真的回來了!
宋輕夢抱住小傅嶼,臉上早已淚流滿麵,“傅嶼,媽媽真的好想你!”
傅嶼是一個自閉症兒童,不喜歡說話,此刻也隻是微微牽住了媽媽的衣角。
但這小小的回應卻令宋輕夢欣慰不已。
此刻,傅南川打開門走進來,神情微冷的看著這一幕。
小傅嶼見宋輕夢見到傅南川就死死咬著下唇不說話,便邁著小碎步,和日常一樣,蹭男人的褲腳,爾後又伸出小掌準備去牽傅南川的手。
感受到身上軟糯糯的觸感,一瞬間,傅南川的化成了水,臉上卻有些厭棄的甩開了小傅嶼。
小傅嶼有些懵,一臉快要哭的表情。
“小嶼不哭,媽媽抱你回房喔。”宋輕夢見形式不對,立馬抱走傅嶼,輕聲哄誘惑,“小嶼大病初愈,媽媽去給你煲湯!在房間乖乖等媽媽喔。”
宋輕夢把孩子抱回了房間,走出門口時,卻換上一副死死咬住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的樣子。
“傅南川......我當真這麼讓你厭惡?”連帶同她女兒連碰他一下都厭惡,對麼?
在這一場交易中,她知道他不需要更不稀罕她的真心,她小心翼翼地藏起那不為人知的秘密,就是為了不讓他發現......她早就動了心!
留在他身邊,和任何利益與資源無關,隻是想和他這個人在一起。
就這麼簡單。
宋輕夢攥緊了手,牙齒死死咬住下嘴唇,發狠似的紅著眼盯住他:“傅南川,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
我對你是真心的。
最後這一句話,她卻始終都沒能有勇氣說出口。
當年,宋明蘭還是傅南川白月光的時候,她羨慕極了,可僅僅隻是這樣,她就搭上了自己的前途......
喜歡一個人,要背負的代價,這麼多嗎?
這麼多年,她沒有一天開心的日子,而今日,還搭上了她的女兒。
傅南川靠在牆邊,一道懶洋洋的視線掃過去,他牽起唇角:“宋輕夢,你憑什麼覺得,你這種女人,有資格留在我身邊?”
男人的話宛若冰錐,毫不留情的刺進宋輕夢的心口。
宋輕夢臉色煞白的看著他,沉默不語。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她劃到了“這種女人”裏麵。
她陪了他五年,整整五年,到頭來,卻被他說連留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嗎?
不,她絕不可能就這樣被打倒!
她還有小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