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芳蘭走後,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夫君,娘不給你銀子,你拿什麼還人家三十七兩?”
許月娥幽幽的歎了口氣。
楚風看了眼自己這破爛身子,飛快回想他腦子裏的那些現代知識,尋找發家致富之法。
“咕嚕咕嚕...”
一陣聲響突然傳出,立馬將楚風的思緒從腦海裏抽離出來。
楚風轉頭,看向許月娥:“你....還沒有吃飯嗎?”
許月娥梨花帶雨的小臉瞬間露出一絲不解,似乎不明白楚風為什麼會這麼問,唯唯諾諾的小聲道:
“夫君忘了?夫君你說過,做好的飯得夫君先吃,然後妾身才能跟著上桌吃的,這才能彰顯夫君作為一家之主的威嚴,因此妾身即使再餓,也不敢獨自做飯吃飯…”
聞言楚風沉默了。
前身入贅許家之後,敗了許家不少財產,還經常家暴妻子,並對妻子立下了種種苛刻的規矩。
他就沒見過,吃軟飯還這麼狂妄的。
“家裏有吃食嗎?我餓了。”楚風問道。
其實他不餓,他隻是想找個借口,讓許月娥跟著一起吃頓飯。
這個傻丫頭,太可憐了。
因為沒經過自己的允許,竟寧願忍受肚餓,都不敢去做飯吃。
許月娥輕輕點了兩下腦袋:“有的,妾身現在就去做飯。”
話音一落,她就飛快跑進廚房,不一會又小心翼翼折返回來,站在門口沒敢進去。
“怎麼了?”楚風柔聲說道。
頭一次見夫君這樣跟自己說話,許月娥俏臉飛上兩團紅霞,小手指著楚風放在床頭櫃子上的湯碗。
“妾身忘記拿碗了。”
許月娥有些緊張的看著楚風,生怕他因此生氣,暴揍自己。
“哦,給你。”
楚風拿著碗走到門口,隻是因為屁股太疼,走路歪歪扭扭的,看著很是滑稽。
許月娥忍不住掩唇一笑,拿了碗就飛快跑走了。
隻留下站在原地,社死的恨不得原地去世的楚風。
但背著欠債,楚風沒時間耽擱,隻能打起精神,換了身幹淨衣服,拿上柴刀和一些工具,又跟許月娥打了聲招呼,就出門去了。
來錢最快,又不用本錢的,當屬打獵。
他準備做個弩弓,前世網上衝浪時,他看見過教程。
看著坐立在自家土坯小院對麵,那棟兩層的青磚瓦房,朱漆大門,楚風幽幽一歎。
周芳蘭有兩套宅子,一套是老舊的土坯房,留給了許月娥和前身住。
還有一套,就是許家生意好了後,在對麵新修的這座大宅子,住著周芳蘭自己,和大女兒二女兒們以及她們的丈夫。
同樣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小女兒許月娥,待遇卻和大女兒二女兒天差地遠。
周芳蘭的偏心程度,可見一斑。
楚風暗暗發誓,他一定要打拚出更好的房子,帶許月娥搬進去!
“哎喲!”
鬥誌昂揚的直奔不遠處的小山,楚風因走路牽扯到傷口,痛的他直叫喚,額頭冷汗都冒了出來。
遭瘟的前身,造孽啊!
楚風邊忍痛邊砍了棵樹,做弩弓的弩臂。
隨意扯了些草墊的軟和些,楚風緩緩坐下來,拿出家裏帶來的木炭畫好比例大小,再用鋸子鋸下來打磨。
沒有機械,他隻能純手工打磨,手上又帶著傷,速度自然慢得出奇。
“哎喲,這不是許家贅婿嗎?今兒不出去賭錢了?走走走,去賭坊玩一把!”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過來,粗獷的男聲隨之響起。
扭頭一看,楚風就見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站在那。
楚風眉頭一皺,想起來這是前身的狐朋狗友之一,劉大壯。
經常攛掇前身去賭坊,更是出餿主意,讓前身把許月娥抵押了。
“不去。”楚風冷聲道,手上動作不停,繼續打磨自己的弩弓。
劉大壯沒想到楚風竟然會這麼說,臉色一垮,但發現他衣服被血染紅,頓時又笑了:“我說你今兒怎麼這麼大火氣,原來是被嶽母大人給揍了,哈哈哈哈,現在改玩木頭了?”
楚風抬眼看向劉大壯:“前幾天你跑去老李家偷了一隻雞吃,被衙門關了三天才放出來,你現在還有臉出門蹦躂?”
劉大壯臉色一滯,吞吞吐吐的說道:“關…關你什麼事!我偷雞也好過你做贅婿!”
沒等楚風說話,就有幾個手挎竹籃,剛挖完野菜的婦人從山上走下來,鄙夷的瞥向劉大壯:“楚風說的對,大壯,你整天偷雞摸狗的,不去好好賺錢,這樣啥時候才能娶上媳婦啊?”
劉大壯被懟的直咬牙,暗罵婦人多管閑事,就臉色鐵青的走了。
“還有啊,楚風你也得對人家楚娘子好一些,多好的姑娘啊,別老動手打人家!”婦人又道。
楚風老臉一紅:“是,以後我會好好對我娘子,不會打她了。”
占了這具渣男的軀殼,這鍋他得背。
幾個婦人又勸告一番,見楚風一直在打磨一塊奇形怪狀的木頭,隻覺得他貪玩,免不得又是一番說教。
楚風連連應是。
“多好的木頭,多適合燒火做飯啊,你怎麼削一地的木屑,這也太敗家了!”
有婦人一臉心疼的說道。
仿佛楚風削的不是山裏的木材,而是她家的。
“我自有些用處。”楚風笑道。
婦人還想說什麼,但見日頭正盛,估計男人們也快上工回來了,也隻得忍住,回去做午飯了。
楚風樂得清閑,打磨好弩臂,就拿出從家裏拿來的火折子點火,將弩臂放在火架上烤幹水分,再製作弩弓。
許月娥提著餐盒過來,就見楚風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做些什麼。
“夫君,吃飯了。”許月娥柔聲道。
楚風正削著木頭,頭也不抬的說道:“娘子先吃,不用管我,我忙完這一點就來。”
許月娥看他一臉的汗,猶豫了下,還是從懷裏拿出了一方手帕,走到楚風身邊蹲下身:“妾身給夫君擦擦。”
一陣香風鑽入鼻尖,楚風不由一愣,隨後就感受到隔著手帕的小手在他臉上變換位置,讓他心癢難耐。
“夫君辛苦了。”
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唇齒間噴灑的熱氣落在楚風脖頸處。
“不幸苦,謝謝娘子。”
頭一次與妹子這麼近距離接觸,瞬間讓楚風這個老處男臉紅到了耳根。
見楚風又對自己道謝,許月娥內心是又驚又喜。
夫君的脾氣…好像真的變好了些呢!
許月娥心裏甜滋滋的,將食盒拿過來,將飯菜擺放在地上,和楚風坐著吃。
“夫君受傷流了血,大夫說多吃點豬肝可以補血,你多吃點。”許月娥往楚風碗裏不停夾菜,自己麵前卻全是綠油油的菜葉子。
楚風笑道:“娘子太瘦弱了,也得多吃些!”
然後將自己碗裏的葷菜勻過去。
啪嗒!
也不知是不是他手上有傷沒有夾穩,一塊肉好巧不巧的順著許月娥領口的雪白肌膚滑落進去。
落入層巒疊嶂的山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