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沸沸然。
“雲家公然拒婚,這可是打太子的臉!”
“誰說不是呢,剛才都看見了,三皇子的臉都受傷了,也沒見雲醫聖有什麼好歹。”
“看來這雲家還是家大業大,陛下忌憚啊。”
......
皇帝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不過當著這麼多人,他還是忍住了,故作平靜的詢問。
“雲愛卿何出此言?”
“我雲家向來是有恩報恩,當初那樁婚事不過是為了償還恩情,但是如今三皇子悔婚在先,我雲家並無錯處,那小妹接下來的婚事自然是憑她的意願做主。”
三皇子一聽這話不樂意了。
“太子願意迎娶本就是你們雲家的福分,你們憑什麼拒絕?”
“若是三皇子覺得這個親事好,那三皇子嫁給太子好了。”
雲溪鈺不客氣的反諷,四周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三皇子被嗆的惱羞成怒,想要告狀。
“父皇,兒臣。”
“混賬東西,閉嘴。”
皇帝被當眾下了臉麵又不能發怒,隻能將怒火轉移到三皇子身上,隨手拿起茶杯,朝著他的身上直接扔了過去。
三皇子嚇得一動都不敢動,任由茶杯在腳邊碎裂,連忙求饒。
“父皇息怒!”
太子也跟著附和,“父皇消消氣,這雲公子說的本來也有道理,雲家隻有這麼一個女兒,想來寶貝的緊,這婚事想聽一聽女兒的想法也很正常,若是兒臣最終沒法迎娶雲小姐,那也是緣分不夠。”
皇帝聽了太子的話,臉色倒是好看了不少,說話語氣也溫柔了幾分。
“還是太子懂事,那這個事還是勞煩雲愛卿問一問雲小姐的意願,隻要雲小姐點頭,該給的位分和禮數我皇家一定一個不少。”
雲溪鈺挑眉,倒是沒想到皇帝竟然許下這麼重的諾言,心裏還有些許的動搖。
太子無子,在朝中風評也好。
若不是知道莫雲籬現在已經沒了那方麵的心思,他怎麼也要撮合一番。
隻可惜啊。
雲溪鈺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君北宸,
“臣定當如實轉告舍妹。”
“好了,朕乏了,先去休息。”
皇帝也不願意繼續待下去,坐了沒一會兒就離開了。
三皇子見皇帝走了,狠狠地瞪了一眼雲溪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莫雲籬覺得大殿煩悶,又左等右等也不見雲淮星他們兄弟倆回來,起身。
“我去找一找星星和小寶。”
“嗯,我還有點事,等會兒來找你們。”
雲溪鈺點了點頭,看著莫雲籬離開以後轉身進了後宮。
莫雲籬一路上跟著幾個宮人打聽了一下,都說沒有看見。
奇怪了,孩子們能去哪裏?
莫雲籬找的專注,沒注意到不遠處的莫婉芸。
剛才在大殿上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這女人的吃飯的習慣還有好多小動作無一不表明她就是莫雲籬!
她實在是不放心,必須要來驗證一番!
“莫雲籬,你為什麼回來?”
莫雲籬看著麵前突然跳出來大聲斥責還一臉緊張的莫婉芸,突然反應過來她的意圖,不接她的茬。
“側王妃,奴婢姓雲,不姓莫。”
“莫雲籬,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偽裝?”
莫婉芸不信,她堅信自己不會認錯,抬手伸過來想扯掉莫雲籬臉上的麵紗。
莫雲籬微微偏頭,躲開了她的動作,向後退了一步嗬斥。
“側王妃,奴婢是雲家的人,還請莫要為難奴婢。”
“我就是要看,你一個小小的奴婢,還敢躲?還是說你承認你是莫雲籬?”
聽著這話莫雲籬心裏也來了怒氣,左右四顧無人,她也懶得繼續裝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莫婉芸一聽她這模棱兩可的回答,以為她應了,臉色變得陰沉。
“你為什麼回來,難不成還想當攝政王妃?我告訴你,當初你可是跟家丁偷情被趕出家門的,不知檢點的女人不如死了算了。”
“我是不是偷情你不是最清楚?”
莫雲籬聲音冰冷,帶著徹骨的寒意,“當初誰想對我下死手,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你什麼意思?”
莫婉芸被這熟悉的眸子看的心裏發慌,心裏突然湧生出一絲絲怯意。
“當初的事情你沒有證據!你這是汙蔑!”
“我隻是問一句,怎麼自己就這麼慌張了?”
莫雲籬滿眼的諷刺,“還是說知道自己當初做的不幹淨,現在回想滿是破綻?”
“不,不可能。”
莫婉芸聽了以後心裏更加沒底,當初她是倉皇之下做的決定,那兩個家奴,也沒見他們回來,更沒見到他們的屍體!
難不成?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莫婉芸心裏止不住的慌亂,如果真是留了證據,她現在的一切?
不,不會的。
莫雲籬頗有興趣的看了一會兒她的表情,突然說道,“我沒記錯,當初你應該給了那個家奴一個信物!”
“你!”莫婉芸慌了,餘光看到了熟悉的衣角,心生一計,直直往地下倒去,暈了過去。
莫雲籬沒有回頭,站在原地,身邊人影一閃而過,君北宸大步走過來將莫婉芸抱在懷裏,抬頭看向莫雲籬,滿臉慍怒。
“雲家真是好大的臉麵,拒絕完聖上賜婚又來逼暈我的王妃。”
“難道不是側王妃?”莫雲籬加重了咬字,表情裏絲毫沒有任何懼意,似乎一點兒都不在意剛才到底是誰推倒了莫婉芸。
莫婉芸眼裏閃過一絲陰翳,麵上蒼白,有些柔弱的抬手撫上君北宸的手臂,咳嗽了兩聲。
“王爺,咳咳咳,妾身好像又要犯病了。”
君北宸一聽臉色大變,根本來不及嗬斥,直接打橫抱起莫婉芸,準備將她抱進不遠處的宮殿,
路過莫雲籬的時候,他微微偏過頭,停頓了會兒,看了一眼莫雲籬,聲音冷漠。
“這件事本王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王爺心本就是偏的,奴婢不想解釋。”
莫雲籬回頭看了眼莫婉芸,眼神幽深的說道,“我雲家個個醫術了得,側王妃是真病假病,自己心裏自然最清楚。”
莫婉芸不敢吭聲,心裏發怵,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君北宸的胸襟,聲音柔弱的說道,“王爺,還是快點叫太醫吧。”
“好。”
君北宸不再理會莫雲籬轉身離去,莫雲籬站在那裏饒有興趣的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可笑。
自己當初是有多麼的眼瞎才會覺得這個男人會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本來就不是一路人,還好,自己還有後路。
還沒找到孩子們,莫雲籬隻是思索了一會兒便又尋了個方向,繼續找去。
宮殿裏,莫婉芸被君北宸放在了床上,太醫很快就到了,把過脈後,莫婉芸氣息有些虛弱的詢問。
“張太醫,可是寒疾又發作了?”
“不錯,夫人身體本就虛弱,一時之間氣火攻心,引發舊疾也在所難免,不過娘娘似乎有一直服用的方子,老臣就不再開方子免得引起衝突。”
“這是她一直吃的藥。”君北宸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小玉瓶,遞給太醫,又拿出一個瓶子,“這是藥引。”
太醫接過,打開放在鼻尖聞了聞,微微皺眉。
“娘娘這藥方似乎有些太過剛烈,這藥引雖然可以緩解大部分藥性,不過藥效恐怕不夠,難不成是換了藥引子?”
莫婉芸一聽眼睛微微一亮,想起莫雲籬剛才說的那番話,故作虛弱的說道。
“確實換了藥引子,勞煩太醫了。”
“這本就是微臣的職責,隻是為了夫人身體著想,日後恐怕還是得用原來的藥引。”
太醫說完又開了一個補身體的方子便離開了。
君北宸將藥丸遞給莫婉芸服下,見她臉色紅潤了些,忍不住詢問。
“方才你同雲家那個侍女,說什麼了?”
莫婉芸微微垂眸,“王爺,你難道不覺得她長得像一個人嗎?”
君北宸心裏一下子就蹦出了那個名字,但是很快又被他按壓回去,他神情未變。
君北宸抿唇,“她已經死了。”
“妾身知道王爺不喜,隻是方才雲姑娘承認了,她就是莫雲籬。”
君北宸不曾說話,定定的看著莫婉芸,看的她心裏止不住的慌亂,但是一想起莫雲籬口中所說的那個信物,她心中的那點恐懼與猶豫頓時煙消雲散。
“王爺,妾身如今身體是越發的不好了,剛才他也說了,還是要換回原來的藥引子才好,不管是為了王爺的臉麵,還是為了妾身,王爺難道都不想去試探一番嗎?”
莫婉芸眼巴巴的看著君北宸,君北宸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
“你身體不好,先在這裏好好修養,陛下喊我過去一趟,待會兒再來接你。”
莫婉芸還想再說什麼,但是見他似乎不打算繼續聊下去,隻能不甘心的閉上嘴,點了點頭。
禦花園裏。
莫雲籬還未曾找到兩個小家夥卻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三皇子一直跟著我,難不成是來找我算賬的?”
三皇子倒是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發現了,臉色微微有些尷尬,不過很快就恢複鎮定。
“孤隻是路過,倒是雲姑娘,跑到這禦花園來做什麼?”
“奴婢來尋小少爺。”
莫雲籬沒做隱瞞,“奴婢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慢著,孤讓你走了嘛。”
三皇子不悅,他還記掛著剛才在殿上被當眾丟了臉麵的事情,十分不滿的詢問。
“孤問你,雲家大小姐當真不曾來到京城?”
“大小姐行蹤隱秘,我等下人不配知曉。”
莫雲籬還沒想好什麼時候暴露身份,暫時說話還留有餘地。
三皇子卻一下子誤解了她的意思,以為她這麼說是默認了雲家小姐已經來到了京城,想起剛才自己被當眾丟了臉麵的事情,三皇子心中越發的不滿。
“既然她已經來了京城,為什麼不願意參加父皇舉辦的宴會?難不成雲家當真是如此大的麵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將皇室放在眼裏?”
三皇子出言嘲諷,說話也越來越激動。
“孤今日便要看看你的真麵目。”說完直接伸手,想來扯莫雲籬的麵紗。
莫雲籬微微向後仰了仰,躲開了他的攻擊,小心的卸掉了他的力道。
“三皇子,這裏可是禦花園,若是皇上看見了,恐怕。”
三皇子一聽滿臉的陰翳,“孤最討厭有人拿父皇來壓我,來人,把她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