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這是個陰陽合抱,怎麼可能隻有一個,卻不見另一個。
懸棺占到了魚眼之上,沒想到這邊竟是在魚眼之下。
砰!
頭頂上突然傳出了一道巨響。
我連忙又衝出了裂縫。
我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半空之中的懸棺掉下來了!
卻不知為何,那懸棺掉落的方向沒在另一側,而是摔到了我們這一側,距離裂縫處也不過就是兩三米遠的樣子。
青銅的棺槨被摔開,裏麵的棺材也被摔散,一隻全身穿著金黃色鎧甲的無頭將軍從那棺材裏掉了出來。
哐啷!
那邊的情形我還沒弄懂,身後的棺材中又發出了一陣陣的聲響,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邊大力的撞著棺材板一樣。
“掌眼!”
林四兩一臉緊張的看著我。
懸棺已落,生死難料!
但是散落在棺材的四周的陪葬品卻也不少。
有道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畢竟我們這一次下墓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這些東西。
我咬低喝,“拿!”
我們三人旋即快速的衝出了縫隙。
迎麵衝過來的是那幾隻怪物,我剛要動手,可那怪物卻繞開了我們,快速的消失在了地下縫隙之中。
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我讓陳三娘子與林四兩快些動手,而我則是死死的盯著那名沒有頭的鎧甲將軍。
“不!不對!”
我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我身上還背著那些小鬼頭的骨灰,他們的模樣可是男女不一。
而且,哪有人把自己的腦袋切了葬在這裏的道理?
這到底是什麼墓。
真的是陰陽合抱之墓麼?
外麵的水潭,還有那棵吃喝人血的大樹......
我的腦子裏就像是被一團亂麻塞住了,想要轉起來,卻無論如何也辦不到。
砰砰!
身後距離的撞擊聲還在持續,裏麵的東西好像馬上就出來了。
“走!”
我高喝一聲。
陳三娘子和林四兩聽到我這聲大喝,快速的退回到了我的身邊。
“把這裏給我放上炸藥,這裏的東西留不得!”
我一邊後退,一邊大喝。
林四兩快速的在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一捆炸藥,然後問道,“多少時間?”
他這是在問我,定時定多久?
下麵的情況還不確定,遠處應該還有那個怪物在。
時間短了或許我們跑不出去,長了棺材裏的東西不一定會放了我們。
嘩啦!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我們還沒等退到縫隙口,之無頭將軍身上的鎧甲化成一團碎片。
一隻碩大的黑色蛇頭緩緩的從那鎧甲之中抬了起來。
唯一與蛇不太相同的是,在蛇頭的頂部,有兩個小小的凸起。
“居然是蛟!快跑!”
我大喝一聲,扯著陳三娘子轉身便跑。
啪!
可是還沒等我們跑到縫隙口,一條粗長巨大的蛇尾從半中空甩了過來,直接把我們的去路堵死了。
無奈之下我隻能帶著他們掉頭,向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裂開的縫隙,突然間緩緩合攏。
退路沒有,出路也要被堵死了。
意識到這個問題,我也是惡向膽邊生,握工兵鏟直接衝著蛇尾鏟了下去。
同時對著他們兩個大喝,“你們兩個趕緊下去!”
“恕難從命,這次我可就不聽白小爺的了!”
陳三娘子應了一聲,還沒等我回頭,身後又響起了射擊子彈的聲音。
黑蛟躲開了我的攻擊,甩著巨大的尾巴,帶著破風之聲,紮眼之間就衝著陳三娘子他們去了。
我心中暗罵一聲,急忙往回跑。
這黑蛟剛剛從鎧甲中抬起頭的時候還沒有那麼大,現在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它竟是長了一倍有餘。
原本籃球大小的腦袋,現在也是大了兩圈不止。
黑色的身體,竟長了一雙紅色的眼瞳,看起來要多詭異,便有多詭異。
哪怕是在這個能見度極低的墓室裏,它那又血瞳也向外射著幽幽的紅光,就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魔一般。
地獄!
關鍵時刻,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這是我小時候爺爺給我講的。
說千年之前,仙魔亂戰,普通的人類夾在中間簡直就是苦不堪言。
有的人說被吃便被吃了,麵對這樣的亂世,不少修煉之人耗費了自己的全身修為,鎮壓邪物,為普通人掙來了一線生機。
但是有的邪物太過厲害,哪怕是修士耗盡了修為,也沒有辦法把它徹底殺死。
所以他們能做的就是以身為引,用陣法進行鎮壓。
金鎧甲人,銅棺材,外麵的水潭,喝人血的樹木,還有那些死不瞑目的小孩子。
這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他們為的就是鎮壓住這個青銅懸棺之中的黑蛟。
五方大陣,陣心便為這口青銅棺。
所謂的陰陽合抱也不對,那是為了牽製青銅懸棺所布下的雙生陣。
青銅棺動,那麼另外一隻棺材裏的人也會動。
他動,就是為了出來製止這隻黑蛟。
可是現在另外一人還未出來,縫隙也馬上就要被封死,我們怕是對付不了這個家夥。
就在我思索的這麼一瞬,前後不過一二秒鐘,那隻黑蛟居然又大了一圈。
我甚至都不敢想,如果讓它這麼肆意的長下去,會不會讓它衝出地穴?
這真是一個細思極恐的問題。
“炸藥!”
我高喝一聲。
現在不管怎麼說,也絕對不能讓它出去。
我寧可自己死在這裏。
林四兩不知我要做什麼,聽我這麼一喊,連忙將他手中的炸藥扔了過來。
關鍵時刻我就要抱著炸藥和那條黑蛟同歸於盡。
但前提是一定要讓他們兩個先出去。
“白小爺,今天你要是不出這間古墓,我陳三娘子也絕對不會出去!”陳三娘子還在試圖用武器射殺那隻黑蛟,她頭也不回的衝著我吼道。
聽他這麼一說,林四兩也跟著接話,“我是個下苦人,除了搬東西,其餘的什麼也不會,沒有了掌眼,我必然是走不出去的!”
“好!那咱們就一起出去!”
我高喝一聲,然後舉著工兵鏟,對著那隻黑蛟的身體衝了過去。
砰!
可惜還沒等我跑到跟前,黑蛟一尾巴掃了過來。
我隻感覺眼前一黑,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到了地上。
喉間一股腥甜的氣息不停的翻騰而上,我終於還是沒忍住噴了出去。
“白小爺!”
陳三娘子大喝一聲,對著我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