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動作終究是慢了一步。
去扯前三娘子的時候,她的手已經碰到了石門上。
呼!
石門上方瞬間噴出了一股火光,將整個石門包裹而進。
而陳三娘子的手也險些被火舌燒到。
“這......”
陳三娘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道石門,“我......我不過就是碰了它一下,這怎麼還碰瓷啊?”
“這是一道天火陣,陣法不僅在石門上,這條通道內也有!”
我看了一眼四周,回道。
他們二人聞言瞬間一臉警惕的向四周望去。
林四兩甚至還撿起了地上的一塊石頭扔向了牆壁。
可惜石壁沒給他任何反應。
“不用試了,陣法早被人破壞了,我估計是......”
砰!
我的話還沒說完,身後便傳來了一聲巨響。
接著石洞口處便傳來了一陣石塊掉落地聲音。
一根根黑色的樹枝快速的從外麵湧了進來,讓本就不太寬敞的通道便得更加的逼仄起來。
“這怎麼又來了?老子今天非得要了他們的命不可。”
有道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林四兩看到湧進來的這些樹枝,登時擼起了自己的袖子。
他身上的傷大都是皮外傷,而白小純那丫頭準備的外傷藥都非常的有效,林四兩用了之後,身上的不少傷口全都結痂了。
現在他除了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之外,看起來倒也沒有什麼大礙了。
“當然是來報仇來了!”
陳三娘子冷哼一聲,然後從背包裏又拿出了一瓶酒精。
林四兩比她更狠,直接把自己一直背著的那隻噴火哭器取了下來。
“不用這麼浪費!”
我按下了林四兩的手。
他這一木倉出去,整個山洞都得著起來,對於我們自己來說也更加危險。
幾根樹枝而已,倒也不至於。
“陳支鍋,你和林下苦用火把把它們暫時逼退就可以,我去開門!”
吩咐完後,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石門上。
現在那股火焰已經燒光了,露出了原本的石門。
天火陣,顧名思義,天降之火。
大陣一經啟動,無數的天火落下,會將下方的人燒成灰燼。
隻是這陣之前被人動過。
再看看那個還在不停往裏鑽的樹枝,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了。
一個殘陣而已,破起來沒有那麼費勁。
石門上看似漆黑一片,若是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上麵隱隱的紋路。
所以隻要有人碰到大陣,引發陣法,不僅在門下,身後的通道中也會布滿火焰,讓進來的人連個退路都沒有,可見這設陣之人有多缺德。
他壓根就是想讓人有來無回。
隻是他自己也沒想到,那棵樹居然能跑這麼遠的地方,還順手把他弄出來的陣破壞了個七七八八。
看著門上紋路,我把對方的陣法逐漸刻到了自己的腦海裏,找到了陣眼之後,一工兵鏟便削了過去。
叮!
石門上火光四濺,陣眼被破壞,石門也發出了一聲巨響。
哐啷!
石門緩緩開啟,眨眼間開啟的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我連忙回頭招呼他們二人。
“賞它一木倉,我們走!”
我大喝。
聽我這麼一說,林四兩頓時樂了,“我就等您這句話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已經跑到了門前。
林四兩斷後,站在門口直接給了外麵了一木倉。
一時之間火光四射,我們躲在石門後麵都感受到了那強烈的灼燒感。
也是借助著外麵的火光,我看清了這石室內的情況。
這裏看這樣子應該是個陪葬室,或者說是耳室。
隻是這裏陪葬的東西實在是不夠豐厚,除了一些簡單的青銅器皿和小型的玉器裝飾之外,就隻是放了幾個陶罐。
而且陶罐的大小還不一。
大的能過膝蓋,小的不過巴掌大。
“掌眼,這東西是陶罐?”
林四兩走到其中一枚陶罐前,拿起了其中一枚小的陶罐,問道。
我走到他的跟前,抬手輕輕的敲了敲陶罐。
與其他陶罐傳出的聲音不同,這陶罐傳出的就是錚錚之聲。
“沒錯,這就是西周特有的印紋硬陶!”
我點頭應道。
林四兩明顯並沒有看上它,有些嫌棄的將它遞到了陳三娘子的手中。
看他那副樣子,我不由得笑了笑。
這種陶器內部含鐵量很高,而且質地粗糙,叩之錚錚作響,確實不如之後出現的陶器惹人喜歡。
但這也確確實實是幾千年之前的東西。
放在這裏並不起眼,但是如果放在外麵的話,也是眾人爭相搶購的好東西。
“麻煩林下苦把這裏邊能整理的都整理一下!”
陳三娘子下令。
林下苦隨後開始搬動房間裏的東西。
我的目光則是落到了一旁的一道拱形門上。
這一次我們進來的房間並不是一個死胡同,但是這扇門的外麵到底通往哪裏,還不知道。
如果這是一個耳室的話,那麼就證明我們距離主墓室也已經不遠了。
可直覺告訴我,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你們倆個在這裏等我,我去門口看一眼!”
看著正在整理東西的兩人,我開口。
“我和白小爺一起過去吧!”
陳三娘子聞言向我走了過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見主要的一些小物件都收起來了,便點了頭。
啪嚓!
還沒等我倆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了一聲脆響。
我們同時回頭,就看到一臉驚慌的林四兩和他腳下的碎陶罐。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我沒想到它這麼沉!”
林四兩急忙解釋道。
“碎了就碎了吧,這麼大的陶罐我們也不可能抱出去!”
陳三娘子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
我搖頭,這還真是個敗家娘們,這要是讓外麵的些人聽到,不知得怎麼捶胸頓足呢。
哢嚓!哢嚓!哢嚓!
我們兩個轉過頭想要繼續往前走,身後又傳出了一連串陶罐破破裂的聲音。
林四兩要哭不哭的看著我,“掌眼,這回可不是我整的了啊!”
“是......是他們自己裂開的!”
順著林四兩顫微微的手指看了過去,就見靠在牆壁那邊的一排罐子毫無征兆的自己裂開了。
在所有陶罐全都裂開的一瞬間,石室裏多了一道刺耳的哭聲。
那哭聲尖銳,我隻覺雙耳一陣刺痛,眼前的景物也跟著變得模糊了起來。
“快走!”
我扯著近在咫尺的陳三娘子,踉蹌著往外跑。
跑了兩步我又想起了石室裏麵的林四兩,於是我又掉頭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