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鎖陰陣。
顧名思義,鎖住陰魂的大陣。
七盞長明燈按照特定的方位擺好,再以十七枚通魅在地上偽造一個小七關,讓冤魂遊弋此中,永世難覓出徑。
死人要極虐至死,怨氣難消,被困陣中百年或是千年,一但有外人也就是所謂的生氣闖入,必然會破壞小七關的穩定,讓冤魂歸位,怒氣衝天。
這些話都是我在古書上看到的,具體有沒有效果倒也不一定。
但是眼下的情景來說,真的是不容樂觀。
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長明燈,遇到氧氣後燃料重新燃燒了起來,讓本就緊張的環境看起來更加的詭異。
“這人是怎麼回事?墓主麼?為什麼連個棺槨也沒有?”
林四兩瞧了一眼那個方向,一臉疑惑的問道。
陳三娘子也同樣是不明白看向我。
我知他們二人心中的疑惑,因為至少在一般的墓室當中,除了主人的墓室中有棺槨之外,其他的地方還就真的沒有見過這樣奇怪的墓葬方式。
“快點找出口,其他的不用管!”
我看了一眼那名躺著一動不動的‘人’,開口,隨後我又補充,“不要用火把,換手電!”
兩人聞言便也不再多語,滅了火把,換上了手電,開始在周圍的石壁上一寸一寸的找機括。
可是石室一共也就不到二三十平的樣子,我們三個人不過是兩分鐘不到的時間,也就看了一遍。
“什麼也沒有!現在唯一沒有檢查的,就是那邊了!”
陳三娘子緊了緊自己背上的登山包,抬手指向的石床的位置。
林四兩身上背的東西最多,但是他看起來卻為靈活。
聽到了陳三娘子的話,看向我,“掌眼,不如就由我過去看看,我保證不會碰到那上麵一丁點的東西。”
“陳支鍋等在這裏,我和你一起過去看看!”
思慮了一瞬,我便做了決定。
我與林四兩二人同時邁步,一同向石床的方向走了過去。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雙手交握放在胸口,看他那個動作就跟睡著了沒什麼區別。
他全身上下穿著鎧甲,哪怕是臉上也都擋著一張麵具,根本看不到長相。
“咦?”
林四兩所站的位置在石床一側,他剛剛站定別發出了一道疑惑的聲音。
“掌眼!”他說,“這好像不是個人吧?好像是個紅毛的猴子,那猴毛都透過鎧甲露出來了!”
吼!
“快,後退!”
我的聲音與那道憤怒的吼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
當我拉著林四兩後退的一瞬間,剛剛還平躺在石床上像是睡著了的那個人,此時已經直挺挺的站在了石床上。
他那一雙赤紅色的眼瞳透過了麵具上的孔洞,死死的盯著我們。
沒想到古代的陣法真的有用。
這家夥真的‘活’了過來。
不過他這一身的紅毛,怕不是屍變的產物。
白綠紅藍黑,這五種顏色概括了屍變時等級高低的判定。
白毛等級最低,黑色為最高。
據說白毛的屍變,幾乎怕所有的東西。
火,光,雞,狗,哪怕是人,它都怕。
但是生毛的屍變,那是出了名的銅皮鐵骨,毛發的顏色變化越大,說明它的身體越結實,行動越敏捷。
所以眼前這隻紅毛的,已經算是屍變中的大哥了,想要對付它怕是沒有那容易。
又是一聲怒吼,那人從石床上跳了下來,扯過一盞長明燈,狠狠的對著我們甩了過來。
那長明燈估計是用精鐵鑄造的,下方為了保持燈體的穩定性,用了很大一坨。
上方是一個單腿而立的尖嘴飛禽,像是鶴,但又不是。
張大的嘴中正是長明燈亮起的燈芯。
他這一甩,光是聽空氣中的破風之聲就知道這力道有多大。
如果被他砸中,那就直接放倒躺平就可以了。
“小心!”
我一把推開身旁的林四兩,閃身避開的同時,衝著陳三娘子大喝一聲。
砰!
長明燈內的燈油被甩了一地,長明燈的尖嘴直插進了我身後的牆壁之中。
一時間碎石亂飛,鎧甲人也到了我的跟前。
長明燈的尖嘴目測得插進牆裏最少四五十公分,那鎧甲人不廢吹灰之力便將長明燈從石壁中拔出,然後又對著我的腦袋狠狠的掄了過來。
“掌眼!”
陳三娘子在遠處大喝。
我閃身避開了攻擊,一腳踹向了石壁,借助著反衝之力躍到了半空。
“不用管我,去找出口!”
我用了一招千斤墜,狠狠的壓向了鎧甲人脖頸,同時頭也不回的衝著陳三娘子他們大喝。
一聲悶響傳出,我感覺膝蓋好像壓到了剛鐵上,那鎧甲人不僅沒怎麼樣,他反而是抬手對著的我的腳踝抓了過來。
我一把抓住他頭盔,翻身下落。
沒想到我把他的腦袋都扯歪了,他的頭盔都沒脫下來。
心裏罵了聲娘,我扶住一旁的另外一盞長明燈,身形驟然躍起,直直的對著鎧甲人的胸口踹了過去。
這一腳我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可惜,也僅僅隻是將他踹退了一步而已。
“太難搞了,找到什麼沒有?”
落地一瞬,我急忙衝著他們吼了一嗓子。
現在的石室是個密封的環境,如果在這樣劇烈的運動下去,氧氣越來越少,不用這個紅毛家夥出手,我們自己就得嗝屁在這裏。
“在這裏!”
陳三娘子大喝一聲,接著石室內便傳出了一道劇烈的震動。
我抽空回頭看了一眼。
沒想到那機括竟是放在了那石床之上。
想想設置這機關的人也是心夠黑的了,到石床上去找機括,這不等於就是去找死了嗎?
吼!
鎧甲人看到我們這邊打開機關,它也瞬間急了。
掄著它手裏的東西,直接對著陳三娘子和林四兩衝了過去。
“先下去!”
我大吼一聲,然後一把扯住了那鎧甲人的手臂。
鎧甲人抬手對著我的脖子抓了過來。
我在原地轉了一個圈,躲開了他的手,然後迅速的向陳三娘子他們所在的位置會合了過去。
沒想到那機括安裝的位置特殊,逃生的通道也同樣是出乎人的意料。
機括按下,那石床緩緩的向一旁挪了過去,露出了下方一個黝黑的洞口。
“掌眼,您和陳支鍋先下去,我斷後!”
林四兩衝了上來,想要替我攔住那隻鎧甲人。
半路上我直接抬腳踹了過去,“不用你管,你先下去!”
林四兩被我這麼一踹,踉蹌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陳三娘子也隨手一推,林四兩直接被她推進了通道。
哢噠!
林四兩進去之後,那裂開的僅一人通過的通道口居然又開始緩緩閉合起來。